雷震拍了拍鐵鏈：“這玩意兒關鍵時候真能救命。”
陳野安排：“我走最前頭探路。雷震，你第二，拿手電照水底。老嚴，你中間。老孟，你殿後。”
雷震不幹：“野哥，你走中間！前面危險！”
陳野按住他肩膀：“我的天眼通能看清水底。我走最前。都別爭了，下水！”
雷震還想說，被陳野一瞪，只好把話咽回去。
陳野先踏進水池。
池水一沾腿，涼意順著骨頭往上鑽。抹了魚粉的地方發麻，倒沒立刻疼。他往前走了兩步，試了試水底。淤泥又軟又黏，每踩一步都往下陷半寸。
“慢點，別急。”
雷震扶著老嚴下水。老嚴傷腿一沾水，疼得倒抽涼氣，手死死抓著雷震的胳膊。
孟長海最後下來，把藥箱舉過頭頂。
四個人貼著右邊池壁往前挪。水最深處到胸口。陳野一邊走，一邊用天眼通看水底。裂縫的方向就在前頭，水流從那邊往外頂。
走到池子中央，陳野突然停住。
他腳下的淤泥在動。
不是他們踩出來的動，是淤泥下面有東西在往上拱。
陳野低頭。天眼通的視野裡，淤泥中埋著一個巨大的黑影。黑影輪廓張開，正對著老嚴腳下。
陳野嗓子一緊：“老嚴，抬腿！”
話還沒喊完，老嚴腳下的淤泥突然陷下去。半條腿被一股力量猛地往下拽。
老嚴慘叫：“有東西！有東西拽我腿！”
陳野撲過去抓住老嚴的胳膊。雷震也衝過來，一把抱住老嚴的腰。三個人一起往上拉。
那股力量極大。老嚴被拽得整個人往水底沉，水面沒過他的胸口，又往脖子上漲。
老嚴臉都白了：“別拽了！再拽你們也下去！”
陳野咬牙：“閉嘴！拽住！”
孟長海從懷裡掏出割藥用的短鐮刀，猛地扎進老嚴腳下的淤泥。
一股黑水從泥裡湧上來。水面翻起劇烈波動，拽老嚴的力量一下鬆了。
陳野趁機把人往後拖：“走！快！”
四個人連滾帶爬地衝上對岸。老嚴趴在石頭上，大口喘氣，腿肚子直打顫。雷震回頭盯著水面，手裡的槍都端緊了。
水面上浮起一截碗口粗的斷肢。斷口處噴著黑血，還在扭動。
孟長海握著鐮刀，聲音發啞：“這玩意兒還沒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