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崗村，陳野沒先回家，直接去了機械廠辦公室。
他把李衛國的遺書從保險櫃裡取出來，攤在桌上。
周文濤、方振國、孟長海圍過來，雷震靠在門邊守著。
遺書紙頁已經發黃，邊角起了毛。
最後一行字寫得重，筆鋒幾乎劃破紙面：鐵芯藏於棺下，三石合一見天光。
方振國戴上老花鏡，湊近看了半天：“三石合一，應該指的是那三塊玉佩。三塊玉佩合成了玉盤，天光……是不是指月光？”
孟長海搖頭：“不對。山神墓裡那口石棺，下面沒有鐵芯。我全程跟著，那石棺底下就是石臺，石臺下面就是天坑的深淵。要藏鐵芯，也不會藏在明面上。”
周文濤撓頭：“那棺下是啥棺？總不能還有第二口。”
陳野盯著那行字，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李衛國說棺下，不一定是指山神墓裡的石棺。”
他抬頭：“你們記不記得，黑瞎子溝的廢棄廠房裡，也有一口棺材。青銅棺。藤田信的人把青銅棺抬走了，後來咱奪回來的時候，棺底有個夾層，裡面是空的。”
雷震站直身子：“對。當時抬回來就覺得輕了不少，底縫還有撬過的痕。”
方振國一拍大腿：“李衛國要是早進過黑瞎子溝，把東西藏進青銅棺底，那就說得通了。”
陳野把玉盤從兜裡掏出來，放在桌上：“走，去縣公安局物證倉庫。”
他先給王副局長打了電話。
王副局長在電話裡猶豫：“青銅棺是物證，不能亂動。”
陳野：“王局，李衛國的東西可能在裡面。你親自來，我不動手，你看著開。”
王副局長沉默兩秒：“行，我等你。”
縣公安局後院有一間物證倉庫，門口兩個民警守著。
青銅棺還放在那裡，表面氧化得發黑，棺身沾著泥痕。
倉庫裡冷，人說話都帶白氣。
王副局長站在旁邊，雙手插兜：“陳野，醜話說前頭，開可以，別給我整出么蛾子。”
陳野點頭：“王局放心，東西要是真出來，全登記。”
他走到棺邊，蹲下身，用手沿著棺底慢慢摸。
棺底板和側板的接縫處有一條極細的凹槽，不仔細摸根本發現不了。
他把玉盤拿過來，對準凹槽。
花紋嚴絲合縫。
他往裡一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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