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野把孫鵬叫來:“你去王局那邊,調最近半個月從海南方向過來的火車票和機票記錄。重點看瀋陽、通化,還有縣裡招待所登記。”
孫鵬接過票根資訊,轉身就跑。
不到傍晚,孫鵬就帶著一張抄回來的名單進了屋。他跑得滿頭是汗,把紙往桌上一放:“野哥,有一個人不對勁。”
陳野拿起來看。
林海南,男,四十二歲,海南海口人。一週前從海口飛瀋陽,三天前從瀋陽坐火車到通化。
孫鵬指著最後一行:“他住的是縣裡最好的招待所,登記用的是南島集團的介紹信。”
周文濤樂了:“這名字起的,林海南,就差把來歷寫臉上了。”
陳野把名單放下:“越敢留名,越說明他有底氣。文濤,你帶兩個人去縣招待所,把這位林先生請到村裡來。就說我陳野請他喝酒。”
周文濤擼起袖子:“行,我肯定給他請明白。”
陳野補了一句:“別動粗,先禮後兵。”
周文濤帶人走了。屋裡安靜下來,方振國還坐在旁邊,手裡捏著那本冶煉筆記的抄頁。
“陳野,”方振國低聲開口,“林海南這事,會不會耽誤開爐?”
陳野搖頭:“耽誤不了。爐要開,人也得防。”
方振國把抄頁疊好:“那我先回廠裡盯著。李工這套東西,一天不練熟,我心裡一天不踏實。”
陳野點頭:“去吧,煤明天就讓人往回運。”
天快黑的時候,周文濤回來了。他兩手空空,臉色不太好看。
“野哥,撲了個空。”他把一封信放在桌上,“招待所前臺說,林海南昨天就退房了。走的時候留了信,說如果有人來找他,就把信交給來人。”
陳野把信拆開。
裡面有一張照片,還有一張簡訊。
照片上是一個港口。一艘貨輪停在岸邊,船身刷著外文,甲板上站著一個穿花襯衫的男人,正對著鏡頭笑。
簡訊寫得客氣,字卻一句比一句壓人:
“陳老闆,久仰大名。照片上的人是我,船也是我的。我在海南等你,不來也沒關係,我會再來。藤田重工能給你的,我能給雙倍。藤田重工給不了的,我也能給。交個朋友,多條路。林海南敬上。”
周文濤看完就急了:“這哪是交朋友,這是上門嚇唬人來了。”
陳野沒接話。他把照片翻過來,發現背面還有一行小字:南島三號,大連港可泊。
他把照片按在桌上:“他留這句話,就是讓咱們查。”
孫鵬湊過來:“野哥,我這就去查南島三號。”
陳野點頭:“查船期,查貨單,查它最近靠過哪個港。”
話沒說完,院裡忽然傳來狗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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