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周文濤一拳砸在桌上：“野哥，我這就安排人盯死他！”
“挑個機靈的。”陳野把煙點上，“別靠太近，別讓他察覺。”
“小五行不？”
“行。”陳野吐出一口煙，“讓他換便裝，盯三天。三天之內，劉大柱去過哪兒，見過誰，抽什麼煙，都給我記清楚。”
周文濤領命走了。
第一天，小五回來說，劉大柱正常上工，下工，吃飯，睡覺，沒出村。
第二天，劉大柱幫炊事班搬了半車白菜，又去供銷社買了一包煙，回來路上跟幾個工人有說有笑。
第三天夜裡，小五頂著滿臉雪霜衝進辦公室。
“野哥，動了！”
陳野從椅子上站起來：“說。”
“劉大柱半夜翻窗出去的。”小五喘著粗氣，“他沒走大路，繞到機械廠後面的廢料堆，蹲了半個多小時，撿了幾塊黑乎乎的廢渣，裝進小布袋裡。”
周文濤臉色一變：“不壞鋼第一次淬火出的廢渣？”
“對。”小五點頭，“他藏得可嚴實，貼身放著。後來他又繞到村委會後面，掏出一臺小相機，拍門口貼的生產進度表。”
陳野眼底一沉。
方振國為了鼓勁，把不壞鋼煉製進度貼在村委會門口。
上面寫著時間節點，也寫著各階段工序。
外行人看不懂，內行人一眼就能看出門道。
周文濤咬牙：“這狗東西，真敢伸手！”
陳野把煙按滅。
“收網。”
當天深夜，雪又下了起來。
劉大柱揹著一個小包袱，從磚窯宿舍後窗翻出去。
他走得很急，腳步踩在雪上，留下一串深坑。
那條小路是老嚴之前交代過的，能繞過村口卡子，直通山外廢棄林道。
劉大柱走到半山腰，忽然停住。
前面樹後站著一個人。
月光從雲縫裡漏下來，照在那人手裡的獵槍上。
槍口正對著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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