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柱被押走以後，村裡沒起太大風波。
陳野只讓趙風林對外說，磚窯抓了個偷東西的外地人。
村民們罵了兩句，該上工的上工，該守夜的守夜。
老母豬溝那邊，高爐重新加了煤。
爐火晝夜不熄，紅光映在雪地上，遠遠看著，像給山溝裡點了一盞燈。
方振國把袖子一挽，站在爐前：“野子，真開？”
“真開。”陳野把李衛國的筆記遞過去，“二十一天，一步不差。”
方振國接過筆記，手指在封皮上摩挲了一下。
“行。”
他扭頭衝車間裡喊：“都精神點！從今天起，誰要是把火候看錯半寸，別怪我翻臉！”
幾個技術員齊聲應下。
孟長海也來了。
他腿腳不利索，卻非要守在配料房，親自看著母菌液的分量。
雷震帶人把老母豬溝外圍又加了兩道暗哨。
周文濤把退伍兵分成三班，日夜盯著高爐和寒潭口。
第一次淬火定在天將亮未亮的時候。
寒潭最底層的水被打上來，桶壁很快結出一層白霜。
方振國盯著爐口火色，嗓子都喊啞了：“出爐！”
通紅的鋼坯被鐵鉗夾出，迅速沒入寒潭水裡。
“嗤——”
白氣沖天而起。
孟長海站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水溫夠不夠？”
“夠。”方振國抹了把臉，“這水，比咱想的還狠。”
第二次回火，用的是松木炭和潭底煤。
兩種燃料按比例摻在一起，火苗穩，溫度也穩。
方振國守在爐邊，三天沒閤眼。
陳野給他端餃子，他只扒拉了兩口，又把碗推開。
“火候正著呢，我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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