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撥通後，嚴小軍啞著嗓子喊了一聲爹。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隨後傳來老嚴壓著哭腔的聲音。
“小軍，你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嚴小軍再也繃不住，捂著嘴哭。
陳野沒勸，走到窗邊，把窗戶推開一條縫。
屋外海風很重，吹得窗簾直動。
下午，陳野去了符阿公的茶館。
茶館裡還是那幾個老人下棋。符阿公在後堂，聽完嚴小軍的事，把紫砂壺放下，嘆了口氣。
“林海南手底下的人，做事一向不乾淨。”
他給陳野倒茶。
“那家橡膠廠名義上是南島集團的產業，實際上是林海南小舅子管。他小舅子外號林老虎，在海口是出了名的地頭蛇。嚴小軍能全須全尾出來，說明林海南給了你面子。”
陳野端起茶，沒喝。
“也說明他對我手裡的東西，志在必得。”
符阿公點頭：“年輕人沉得住氣，難得。不過你要小心，林海南這種人，先禮後兵。他給你送了禮，下一步就該亮刀了。”
陳野把茶碗放下：“我就等他亮刀。”
符阿公看了他一眼：“你想抓證據？”
“對。”陳野手指在桌上輕敲，“他不亮刀，我頂多跟他談生意。他亮刀，我就能把他連刀帶手一起剁了。”
符阿公沉吟片刻：“我讓阿貴這幾天跟著你。海口這邊的街面，他熟。”
陳野沒推辭：“中。”
符阿公又補一句：“林老虎最近常去南島總部，估計也摻和進來了。你要是動他，林海南不會看著。”
陳野：“那就讓他看著。”
符阿公笑了一聲：“山老鬼沒看錯人。”
從茶館回來，天已經黑了。
旅館門口，雷震正跟孫鵬說話。看見陳野，雷震立刻迎上來，手裡拿著一個白色信封。
“野哥，剛才有人從門縫塞進來的。”
陳野接過信封，拆開。
裡面是一張燙金請柬。
“茲定於三日後，南島集團總部參觀晚宴，恭候陳先生光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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