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海口。
飛機落地的時候，天已經擦黑。陳野帶著雷震和四個退伍兵出了機場，沒去辦事處，直接奔老城區。
符阿公的茶館還開著。門口掛著一盞黃燈，茶客不多。
符阿公看見陳野，先把紫砂壺放下：“來了？”
“來了。”陳野在桌邊坐下，“阿公，情況你都聽說了？”
符阿公點頭：“林老虎砸你辦事處的事，海口這邊都傳開了。那小子現在放出風，要在碼頭等你。”
雷震把包放在腳邊：“他等咱，咱就去。”
符阿公瞥他一眼：“後生仔，別急。林老虎跟林海南不一樣。林海南好歹講點生意場上的規矩，林老虎就是個混不吝。他手底下那幫人，拿錢辦事，不講道理。”
陳野倒了杯茶：“阿公，他講不講道理，不重要。”
“咋？”
“我這次來，不是跟他講道理。”陳野把茶杯一轉，“是給他送東西。”
符阿公皺眉：“送啥？”
“真母菌提取物。”
屋裡幾個人都看過來。
雷震一愣：“野哥，真給他？”
“給。”陳野說，“給他姐夫的面子，也給他一個臺階。他要是不接，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符阿公嘆了口氣：“你打算帶幾個人去碼頭？”
“我一個。”
符阿公手裡的壺蓋差點掉了：“你瘋了？林老虎在碼頭布了幾十號人，你一個人去？”
“阿公，我不是去打架。”陳野把茶喝完，“我是去給他上課。”
雷震急了：“野哥，那地方人生地不熟，你一個人進去，出點事咋整？”
陳野看他：“你在街角等著。帶四個人，分兩組。我要是半小時沒出來，你就給符阿公打電話，別硬衝。”
雷震臉漲紅了：“我不幹。”
“這是命令。”陳野把空杯扣在桌上，“林老虎要的是面子。人多去，他覺得我壓他。一個人去，他才肯聽我說話。”
符阿公盯著陳野看了半天，最後點頭：“行。我讓阿貴帶人在碼頭外圍盯著。你小子要是少一根頭髮，我拿阿貴是問。”
阿貴在旁邊苦臉：“阿公，我盡力。”
當晚十點，海口港三號碼頭。
集裝箱堆得老高。叉車停在邊上，燈一盞一盞昏著。海風帶著鹹味往人衣領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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