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一個戴眼鏡的馬仔湊過來：“虎哥，這報告不像假的。”
林老虎把報告拍在他胸口：“你懂個屁。”
眼鏡馬仔不敢吭聲。
林老虎又看瓶子：“就這一瓶？”
“就這一瓶。”陳野說，“真母菌不是大白菜，不能一車一車拉。你要想要更多，得讓你姐夫來談。”
林老虎咬牙：“你把我姐夫坑了，還敢讓他來談？”
“坑他的是藥幫餘孽，不是我。”陳野把瓶蓋擰上，“我幫他看清假貨，省了他幾百萬。這人情，他認不認，是他的事。你要是認不了，就把我扣在這兒。扣完以後，你姐夫拿不到真貨，藤田重工那邊也會知道你壞了事。”
林老虎的臉繃著。
海風吹過來，瓶子在他眼前晃。
他沉默半晌，揮手：“都退開。”
馬仔們面面相覷。
林老虎罵了一句：“聽不懂人話？退開！”
鐵棍和砍刀慢慢放下。
林老虎走到陳野面前，壓低聲音：“陳老闆，這次我給你面子。但我警告你，以後在海南地面上，別讓我再碰到你。”
陳野把瓶子遞給他：“林老虎，我跟你姐夫是生意夥伴。你要是再動我的人，下次我帶來的就不是母菌了。”
林老虎接過瓶子：“是啥？”
“是你姐夫最怕的東西。”陳野拍了拍他肩膀，“你問他，他最怕啥。”
林老虎臉色一僵。
陳野沒再多留，轉身往碼頭外走。
十幾個人讓開一條路。
陳野走得不快，背影很穩。直到走出碼頭大門，他才把攥緊的手鬆開。
雷震在街角等著，看見他出來，幾步衝過來：“野哥，談成了？”
陳野點頭：“暫時穩住了。”
雷震鬆了口氣：“我剛才手心全是汗。”
“汗留著。”陳野上車，“林老虎這人，嘴上給面子，心裡不一定服。明天一早去符阿公那兒，把海口這邊的事安頓好。”
四個退伍兵也上了車。
車開出碼頭，後面的集裝箱還堆在黑影裡。
第二天一早，陳野剛進符阿公的茶館，符阿公就把一份早報拍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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