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南進門的時候，茶館裡沒人說話。
他拉開椅子坐下，雙手撐在桌上，手指還在抖。
符阿公給他倒了杯茶，他沒碰。
“捅人的是誰？”陳野問。
林海南抬頭：“阿九。”
雷震皺眉：“阿九是誰？”
“海口本地的小混混。”林海南咬著牙，“以前在藥幫海南分堂跑腿。藥幫散了以後，他一直沒走。”
符阿公在旁邊接話：“我早上也聽到風聲了。阿九這人，手腳黑，心也黑。他盯上林老虎不是一天兩天。”
陳野看向符阿公：“因為假母菌？”
符阿公點頭：“林老虎手裡有林海南從藥幫買的那批貨。阿九清楚那是假的，也想拿去騙下一個冤大頭。他逼林老虎交貨，林老虎不幹，兩人就動了手。”
林海南一拳砸在桌上：“他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動我的人！”
陳野沒急著接話。
林海南胸口起伏，半天才壓下去：“陳老闆，我來不是跟你發火的。昨晚的事，我問過碼頭的人。你走的時候，我小舅子還拿著瓶子。後來阿九帶人堵他，他才出的事。”
“瓶子呢？”陳野問。
林海南一愣：“啥？”
“我昨晚給他的那瓶真母菌提取物。”陳野說，“現在在哪兒？”
林海南臉色更難看：“醫院那邊說，沒看見瓶子。”
雷震拍桌：“那瓶真貨要是落到阿九手裡，麻煩就大了！”
符阿公也皺眉：“阿九要是拿著真貨跑路，藥幫那些剩貨全會聞著味過來。”
陳野敲了敲桌面：“林總，你先別急。阿九捅林老虎，不是為了報仇，是為了貨。”
林海南點頭：“我明白。所以我才來找你。”
“找我幹啥？”
林海南看著他：“藥幫的人放話了，說你在長白山壞了他們的飯碗。他們要在海南給你一點顏色看看。陳老闆，從現在起，你我在海南的安全，綁在一起了。”
屋裡靜了一下。
符阿公慢慢喝茶，沒出聲。
陳野靠向椅背：“林總，你這話說的，好像我陳野怕他們似的。”
“我不是說怕。”林海南說，“我是說，他們現在沒底線。你手裡有真母菌，他們盯上你，不會只來一次。”
陳野沒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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