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藏在海口西邊一箇舊漁村。他身邊跟著三個生面孔，都是原來藥幫海南分堂的人。有人看見他們手裡拎著鐵桶，桶上印著日文。
陳野聽完，臉沉下來：“鐵桶？”
“對。”符阿公的人說，“桶不大，外面套著泡沫箱。”
雷震一拍桌子：“就是那批假母菌的包裝！”
陳野問：“真瓶子呢？”
“沒看見。”那人說，“不過阿九跟人說，他手裡有寶貝，準備坐船去越南。”
孫鵬罵了一聲：“狗日的，想跑。”
陳野看向符阿公：“阿公，去越南的船，最近一班幾點？”
“明早四點。”符阿公說，“從秀英港走。”
陳野站起身：“不能讓他上船。”
雷震抓起匕首：“現在就去？”
“不急。”陳野擺手，“阿九要是真拿到真瓶子，他不會明著走。他會等買家。”
符阿公想了想：“你是說，他要拿真貨換錢？”
“對。”陳野說，“他捅林老虎，不是為了逃命，是為了搶貨。搶了貨，就得出手。海口這邊，能出得起價的，只有兩個人。”
“誰？”
“林海南。”陳野頓了一下，“還有我。”
雷震愣住：“他敢來找你？”
“他要是聰明，就不會來。”陳野說，“可他要是被錢逼急了，啥都幹得出來。”
當晚，陳野回到旅館。
他沒睡，坐在桌前翻林海南之前給的合作檔案。
檔案裡列著藤田重工未來五年的採購計劃，還有東南亞的銷售渠道。陳野一頁一頁看，越看越不對。
他抽出孫鵬之前拍的照片，放在檔案旁邊。
照片上是海口港的貨櫃，桶身印著日文。檔案裡的銷售渠道，寫著海防、峴港、馬尼拉。
三個地方，全對得上。
陳野又翻到“南島三號”貨輪的排期表。檔案裡有一行小字：南島三號每月十五從海口發船，承運特殊樣品。
孫鵬湊過來：“野哥，這不對啊。”
“嗯。”陳野指著排期表，“林海南早就利用藤田重工的渠道，夾帶私貨。”
雷震在旁邊聽得直皺眉：“他一邊跟咱談合作，一邊偷著走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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