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夾克男人把那隻小布袋放在桌上，退到門口。
雷震盯著那枚生鏽鐵釘，眉頭擰成疙瘩：“野哥，這老鬼子整啥么蛾子？送顆破釘子，還刻著002。”
陳野沒碰釘子，只把請柬合上，指腹在封皮上敲了兩下。
002。
黑水潭底那根封蠟鐵管，小劉死死抓在手裡的東西，軍方到現在還沒撈上來。
藤田正雄把這個編號送到他眼前，擺明了是試探。
“你回去告訴藤田正雄。”陳野開口，“釘子我收了。002這三個字，他最好別惦記。”
灰夾克男人躬了躬身，沒多話，轉身走了。
雷震過去把門關上，壓低聲音：“野哥，這釘子要不要交給龍老？”
“交。”陳野把請柬和鐵釘一起裝進塑膠袋，“順便讓孫鵬查一下，藤田正雄最近有沒有往通化、長白山那邊派人。”
他頓了一下。
“不過眼下先回村。海南這邊有符阿公盯著，阿九也進去了，林海南短期內翻不起浪。廠裡那爐子，才是咱的命根子。”
第二天一早，陳野帶著雷震北上。
飛機落地省城，又換吉普往小崗村趕。
車剛拐進村口，還沒停穩，方振國就從道邊衝了出來。
老頭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藍布工裝，袖口全是機油印子，頭髮亂糟糟的。
“野子！”方振國一把拉開車門，“快，跟我去老母豬溝！”
陳野腳剛落地，就被他拽住胳膊。
“方工，你慢點。”陳野笑，“我這屁股還沒坐熱炕呢。”
“坐啥炕！”方振國眼睛通紅，嗓門都劈了，“你再不去，我怕自己憋不住，先把好訊息喊全村了！”
周文濤從廠那邊跑過來，一看這架勢，樂了：“方工一大早就在這兒蹲你，誰勸都不好使。”
陳野心裡一動。
方振國不是咋呼的人。
他能急成這樣，肯定是爐子那邊出了大事。
“走。”
吉普車掉頭，直奔老母豬溝。
溝裡比上個月又變了樣。
高爐外頭搭了防雨棚，棚子旁邊多出一排紅磚房，牆皮還沒幹透。幾個退伍兵端著槍在道口站著，看見陳野，齊齊挺直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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