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子，這鋼的效能，已經超過李工筆記裡的最佳資料了！”
陳野沒說話。
他伸手把鋼坯從臺鉗上取下來，指腹擦過表面那層烏金色的光。
方振國還在說：“咱不是復現他的工藝，咱是在他基礎上往前走了一步。李工要是活著，看見這個，得高興。”
陳野腦子裡卻浮出李衛國遺書裡那句話。
此圖不可出，出則生亂。
李工當年把圖紙埋進地下，就是怕這東西被人拿去禍害人。
現在鋼是煉出來了，還越煉越好。
可盯著它的人，也從長白山追到海南，從藥幫追到藤田重工。
亂，已經來了。
陳野把鋼坯放回紅布上。
“方工，新的工藝引數，全部整理成檔案。”
“中。”
“核心技術檔案封存，除了你、我、孟長海，誰也不能碰。”
方振國點頭：“我懂。”
陳野扭頭看向周文濤。
“通知孫鵬、楚聞達、孟長海、趙風林，半小時後會議室開會。”
周文濤見他臉色沉下來，也沒笑鬧。
“中。”
半小時後，機械廠小會議室坐滿了人。
窗戶開著，風從老母豬溝那邊吹進來，帶著一點煤灰味。
方振國把新鋼坯擺在桌上。
楚聞達拿計算器，孟長海坐在角落，手裡還捏著一根記錄用的鉛筆。趙風林進來的時候鞋上還沾著泥，剛坐下就把煙掐了。
陳野站在桌前。
“今天叫大夥來，就說一件事。”
他拍了拍桌上的鋼坯。
“不壞鋼，不能光靠一爐一爐摳了。”
方振國立刻接話：“連鑄機已經試成，五爐全過。只要再建兩座高爐，把拉坯和回火工序拉開，月產三十塊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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