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施密特轉頭看他。
方振國把工裝袖口往下拽了拽。
“按照李衛國先生的筆記設計，用機械廠廢舊零件組裝。條件有限，讓博士見笑。”
施密特沒笑。
他走上前，鄭重地伸出手。
方振國愣了一下，才伸手握住。
施密特用生硬中文說：“方先生，你了不起。”
方振國耳朵根都紅了。
他幹了一輩子技術，被洋老頭當面這麼誇，還是頭一回。
“不敢當，不敢當。”方振國嘴上謙虛，手卻握得緊，“李工留下的東西好，我就是把它拼出來。”
施密特搖頭。
“能把圖紙變成機器，就是了不起。”
考察結束後，一行人回到會議室。
桌上擺著茶水，還有小崗村自己炒的瓜子。
施密特沒碰瓜子，坐得很正式。
漢斯開啟資料夾。
“陳先生，施密特博士想正式談一下合作意向。”
陳野端起茶杯，沒急著喝。
“請說。”
漢斯看向施密特，施密特說了一段德語。
漢斯翻譯：“克虜伯希望購買不壞鋼的歐洲獨家銷售權。價格方面，克虜伯願意出藤田重工的兩倍。”
趙風林手裡的瓜子差點掉桌上。
兩倍？
藤田給的價已經夠嚇人了。
楚聞達低頭在本子上飛快記了一筆。
施密特繼續說。
漢斯翻譯：“另外，克虜伯希望派兩名技術人員常駐小崗村，參與不壞鋼的生產過程，以便更好地瞭解產品效能，配合歐洲客戶做後續認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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