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濤領命去了。
兩天裡，村裡表面照常。磚窯出磚，服裝廠機器響，學校那邊讀書聲也沒斷。
陳野把丫丫送到唐雨荷身邊，自己幾乎沒回家睡。
第三天早上，周文濤頂著兩個黑眼圈進辦公室。
“野哥，查完了。”
“說。”
“磚窯那五個鄰縣工人，底細都核了。鄰縣磚廠幹過活，工頭認識，幹活也賣力。平時不跟村裡人瞎混，沒發現異常。”
陳野：“勘探隊呢？”
周文濤臉色變了：“勘探隊不對勁。”
“咋不對勁？”
“他們說是省裡派來勘探礦產，手續也有。可八個人，裝置新得離譜。半個月了，沒見他們上山打孔取樣。”
“都在幹啥？”
“圍著村轉。”周文濤說，“早上在村東測水位，下午在村西看地形，晚上還拿望遠鏡往老母豬溝那邊瞅。”
陳野：“望遠鏡瞅哪兒？”
“培育室後山。”
陳野站起來：“他們有沒有跟村裡人接觸？”
“沒有。”周文濤說，“問他們，就說找礦脈。村裡人看他們穿得齊整，也沒多問。”
“手續呢？”
“我託人問了省地質隊，那邊說有這麼個隊，可編號對不上。”周文濤壓低聲音，“可能是掛靠。”
陳野：“雷震呢？”
“我讓他帶兩個人去營地外蹲著了。”
“別靠太近。”陳野說，“先看他們晚上見誰。”
當天夜裡，陳野沒睡。
山爺坐在辦公室門檻上抽菸，煙鍋一明一滅。
“野子，白爺要是真來了，他不會先進村。”山爺說，“他會先找個落腳的地方。”
“勘探隊就是落腳的地方。”陳野說。
“嗯。”山爺點頭，“勘探隊有手續，有車，有裝置。村裡人看見也不稀奇。白爺要是混進去，白天能看地形，晚上能動手。”
雷震半夜回來，褲腳全是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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