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剛拐上村道，陳野就把對講機音量擰到最大。
周文濤的聲音貼著電流雜音冒出來：“野哥，山爺家後院的狗還在叫，唐嫂子把屋門頂住了。”
“少的那個是誰？”
“李貴。”
“他本該守後院。”
“我現在就過去。”
車燈掃過村口，狗叫聲一陣緊過一陣。陳野跳下車，獵槍挎在肩上，腳剛落地就往山爺院裡衝。
院門開著半扇，院裡手電光亂晃。山爺拄著拐站在堂屋門口，手裡端著獵槍，槍口壓著地。
陳野進門就喊：“雨荷呢？”
“裡屋。”山爺嗓子發啞，“她拿火鉗守著，沒讓東西進來。”
陳野扭頭：“侯三呢？”
“翻後牆跑了，狗咬住他腿，他丟下東西就撤。”
陳野推門進屋。唐雨荷背靠櫃子，懷裡抱著丫丫，右手攥著一根燒火鉗。丫丫把臉埋在她肩窩裡，小聲抽著。
陳野把獵槍放下，走過去接過丫丫。
丫丫摟住他脖子：“爸，窗戶有壞人。”
“爸在。”陳野拍著女兒後背，“壞人跑了。”
唐雨荷這才把火鉗放下，手指抖得厲害。她沒哭，只低聲開口：“他撬後窗，我把火鉗捅過去，他縮回去了。李貴被喊去後院，說是王局派人送通知。”
陳野心裡一沉。
他出門就喊：“找李貴！”
幾個退伍兵打著手電衝進後院。柴垛後頭傳來悶哼，大劉把人拖出來。李貴嘴裡塞著布條，手腳捆得結實，後腦鼓了個包。
“野哥。”李貴吐掉布條，臉漲得通紅，“那孫子穿縣局制服，我大意了。”
“傷著骨頭沒？”
“沒，就是腦子嗡。”
雷震從房後回來，手裡拎著半截紅繩。他把紅繩遞過去：“後牆根撿的。我追到河邊，有接應的車，車燈滅了，人沒攆上。”
陳野接過來聞了聞，藥味沖鼻。
山爺拄拐走到跟前：“牽魂繩，他拿來引路的。”
“引啥路？”雷震皺眉。
“引咱亂。”山爺磕了磕煙鍋，“侯三沒得手，白爺就該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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