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死就這一個。”王副局長壓低嗓門，“侯三負責最後一手。白爺交代，如果搶不到鐵核，就讓侯三拿你家裡人逼你開門。”
陳野把筆錄合上：“馬三現在在哪？”
“磚窯宿舍。”王副局長已經拿起電話，“我讓周文濤現在就去。”
凌晨三點，磚窯宿舍的燈還滅著。周文濤帶四個人推門進去，馬三蒙著被子裝睡。被子一掀，他渾身一哆嗦，伸手就往床底摸。
周文濤一腳踩住他手腕：“摸啥呢？”
床底拖出一個布包，裡頭有兩千塊錢，一個小本子，半截紅繩。本子上記著磚窯換崗時間、村口卡子人數、老母豬溝哨位。
馬三腿一軟，直接跪地上：“我就遞了幾句話，沒幹別的！”
“遞話就是遞刀。”周文濤把人拎起來，“帶走。”
天亮後，陳野去了磚窯。
他沒讓馬三跪，也沒讓人動手。他把所有工人叫到磚垛前，馬三被兩個退伍兵押著站在一邊。
磚窯老劉抽著旱菸，眉頭擰成疙瘩。
陳野站在一摞磚上，掃了一圈：“都瞅瞅，這是馬三。白爺塞進咱村的釘子。他給外頭遞咱村的哨位，遞廠裡的訊息，還想把鐵核的位置賣出去。”
人群裡一陣騷動。
“我陳野今天把話撂這兒。”陳野聲音不高，“小崗村不養吃裡扒外的人。誰要是覺得在我這兒幹虧了，可以走，我結賬，絕不攔著。但誰要是吃我的飯，砸我的鍋，馬三就是下場。”
沒人吭聲。
老劉把煙鍋往鞋底一磕，站了出來：“野子，你放心。咱磚窯的工人都是老實人，馬三那種敗類，有一個清一個！”
“對！”
“清出去！”
工人裡響起幾聲罵。
陳野抬手壓了壓：“楚叔。”
楚聞達從人群后頭走出來：“在。”
“給磚窯每個工人多發一個月工資，算我謝大夥。”
楚聞達笑了：“中，下午就發。”
工人們先是愣，接著有人鼓掌。馬三被押走時，沒人再看他。
一個月後，白爺的案子在省城中級法院公開審理。
旁聽席坐滿了人。陳野作為證人出庭，把藥幫這些年在長白山的事一件件擺出來。李衛國被害，山神墓被盜，藥材走私，境外武裝勾結，每一條都有卷宗和證詞。
白爺站在被告席上，始終沒看陳野。
法官宣判那天，法庭裡靜得能聽見紙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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