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野回村第三天，省檢測中心老周打來電話，聲音都劈了。
“陳野，你們那批碎屑的資料被上頭調走了。國內幾家頂級科研院所都知道了，《自然》子刊發了短文，題目是中國農村工廠煉製出未知超級材料。”
陳野拿著電話：“這麼快？”
老周：“外國媒體全盯著，你們小崗村出名了。”
掛了電話，縣招待所門口已經停了三輛採訪車。省外事辦的電話從早響到晚。陳野讓楚聞達統一回話：不接受採訪，不接受拍攝，不接受私下約見。
楚聞達掛了第十七個電話，把話筒一放：“野子，頂不住了。省報、電視臺，還有外國記者，全堵在縣城。有人連翻譯都帶好了。”
陳野正在機械廠辦公室看鐵核鋼樣品盒，頭也沒抬：“讓他們堵。咱不點頭，誰也別進核心車間。”
周文濤推門進來：“宋遠舟來電話，省裡明天開專題會議，省長要聽你彙報。”
楚聞達接話：“講事實。別吹，別怕。”
第二天，陳野帶著鐵核鋼樣品和省城檢測報告去了省城。
會議室裡坐滿了人。省長坐在主位，旁邊是外事、冶金、公安、軍工配套幾個部門的人。陳野把研發經過、保密措施、合作底線講了一遍，沒有加一句虛話。
省長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
“陳野同志。”省長開口，“你們小崗村搞出來的這個東西，已經不是你們一個村的事了。它是國家的戰略資源。我代表省委表個態，鐵核鋼的核心技術必須嚴格保密。所有國際合作，必須經過省裡和國家相關部門審批。你們小崗村擁有鐵核鋼的所有權，國家擁有保護它的責任和義務。”
陳野點頭：“省長，我陳野從一開始就沒想過拿鐵核鋼去賣錢。這東西是李衛國工程師用命換來的，是長白山這片土地上的寶貝。我想用它換技術、換裝置、換咱國家真正缺的東西。具體怎麼換，我聽省裡和國家的安排。”
省長滿意地點頭。
外交部工作組跟陳野開了一整天會。桌上擺滿檔案，最後定出一套方案。
陳野回村時，把核心團隊叫到會議室，把方案一條條念。
“鐵核鋼不出口、不外賣、不轉讓專利。”
“外國機構和企業想拿鐵核鋼製品，必須提出具體合作專案申請，經省裡和國家兩級審批。”
“由小崗村直接生產定製件，成品交付，工藝保密。”
“所有合作專案必須有明確技術交換條款，外方必須提供同等價值的核心技術或裝置。”
楚聞達聽完，拿筆敲桌：“這就是鐵核鋼三不原則？”
“對。”陳野把檔案合上，“都說說，有沒有漏洞。”
方振國先開口：“這樣最好。既保住技術，又能換到咱需要的東西。克虜伯的精密機床、藤田重工的發動機技術、美國人的電子顯微鏡，這些咱都可以用鐵核鋼定製件去換。”
雷震撓頭：“那他們要是不服呢？”
楚聞達笑：“不服也得服。東西在咱手裡。”
趙風林補一句：“村裡安保還得加。外國人多，心眼也多。”
陳野看向周文濤：“村口登記再嚴一點，記者只許在縣城待，不許進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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