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陳野就把周文濤叫到機械廠。
“會議室再擦一遍，展覽室的鎖也換新的。”
周文濤拎著抹布：“野哥，龍老不是說今天上午到？”
陳野剛要開口，桌上的座機響了。
他接起來，裡頭傳來龍老的聲音。
“陳野，專家組改到三天後進村。”
陳野愣了一下：“咋的，不是說今天上午？”
“臨時加裝置，省裡保密手續沒走完，還得跟科工委那邊碰頭。”龍老頓了頓，“三天後上午，人直接到廠裡。”
“中。”
掛了電話，周文濤湊過來：“三天？那咱這爐子還晾不晾？”
“晾。”陳野把樣品盒鑰匙塞進懷裡，“該急的是他們，不是咱。”
這三天，小崗村表面照舊。
磚窯出磚，服裝廠機器響，學校讀書聲也沒斷。
可廠裡的暗哨全換了人。
方振國帶著技術組把檢測臺重新搭了一遍，連墊木都換成新松木。
孟長海守在老母豬溝培育室，每天測母菌液濃度，誰也不讓靠近。
雷震帶退伍兵把廠區和後山路口重新拉了一遍線。
楚聞達最忙，縣招待所那邊記者堵著門，他一天接幾十個電話，回話就一句。
“不接受採訪，不接受拍攝，不接受私下約見。”
唐雨荷中午給陳野送飯，看他坐在辦公室改接待流程，把飯盒往桌上一放。
“先吃飯。”
陳野拿起筷子：“廠裡沒事，你回去陪丫丫。”
“我知道你有事。”唐雨荷把鹹菜推過去，“別把弦繃太緊。”
陳野咬了口饅頭：“這回來的不是外人，是國家的人。”
唐雨荷點頭：“那更得吃飽。”
三天後上午，車隊進村。
沒有警車開道，也沒有鑼鼓。
七個人從車上下來，龍老走在最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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