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早上，海口獅子嶺工業區。
周文濤帶著辦事處兩個員工，站在“南島倉儲物流中心”門口。符阿公派來的阿貴也帶了兩個見證人，手裡拎著相機和記錄本。
倉庫大門開著半扇。
林海南站在門口，襯衫皺巴巴，眼底發青。
周文濤把合同影印件遞過去：“林總，期限到了。”
林海南沒接，只問：“你野哥真不給留一條路？”
“路一直有。”周文濤說，“是你自己走歪了。”
林海南臉皮抽了一下，側身讓開。
倉庫前半部分堆著普通紙箱，後半部分用彩鋼板隔出一個獨立車間。
周文濤進去就愣住了。
車間裡擺著五臺數控機床、兩臺磨床，還有一臺小型熱處理爐。牆角堆著鋼坯，旁邊是成品架，刀具、鑽頭、軸承全用油紙包著，箱子上印著英文和阿拉伯文。
“好傢伙。”辦事處小趙低聲開口，“這裝置得值幾百萬。”
周文濤舉起相機：“拍照。”
快門聲連著響。
林海南站在一旁，手插兜裡，指節繃得發白。
拍完照，周文濤讓工人開始裝車。
“鋼坯、成品、裝置，全部運回辦事處倉庫。”
林海南一下攔住：“裝置不能動！那是我花三百多萬買的！”
周文濤從檔案袋裡抽出一頁紙：“合同第十四條，乙方利用甲方提供材料進行違約生產，甲方有權扣押相關裝置作為賠償。你簽過字。”
林海南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阿貴在旁邊開口：“林總，大家都看著呢。你要是不認，可以去法院告。”
工人開始搬運。
叉車來回跑，機床被吊上卡車。
林海南把周文濤拉到一邊，聲音壓得很低：“周老弟，能不能給陳老闆帶個話？這批貨的利潤，我分一半給小崗村。中東那邊的客戶催得急，渠道我都鋪好了。咱合作一把，神不知鬼不覺，藤田重工不會知道。”
周文濤看了他一眼：“林總，你的話我會轉達。但野哥的脾氣你也清楚，他最恨別人揹著他搞小動作。這批貨我必須全拉走，一臺裝置都不留。以後能不能合作，你自己跟野哥談。”
林海南：“他真要把我架空？”
周文濤沒答。
卡車一輛輛裝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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