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田先生，你來，我歡迎。規矩還是那幾條，不碰技術，不碰母菌。”
藤田正雄彎腰鞠躬。
“明白。”
揭幕開始。
紅布落下。
銅像露出來。
李衛國穿著工作服，左手夾著一卷圖紙，右手抬起，正推著鼻樑上的眼鏡。
他臉上帶著靦腆的笑，跟村裡老人記憶裡的樣子對上了。
人群裡有人喊了一聲。
“哎呀，真跟衛國一個樣。”
“那圖紙卷得也對，他當年就這麼夾著。”
幾個老工人擠到前頭，看著銅像，眼圈一下就紅了。
陳野站到銅像旁邊。
他沒拿稿子，開口聲音不大。
“這銅像上的人，叫李衛國。”
“他是咱小崗村不壞鋼的創始人，是咱村的大恩人。”
“三十年前，有人拿槍頂他腦門，逼他交配方。他寧可死，也沒交。”
“三十年後，他的配方在咱村復活了。不壞鋼煉出來了，鐵核鋼也煉出來了。”
“他瞅不見這些，但咱得讓他知道——他當年用命護住的東西，沒被糟蹋，沒被外國人搶走，在咱中國人自己手裡發揚光大了。”
臺下掌聲一下炸開。
幾個老工人用袖子擦眼淚。
山爺站在人群最前頭，腰板挺得筆直。
他沒擦，眼淚順著臉上的皺紋往下掉，滴在柺杖上。
藤田正雄被請上臺。
他站到銅像前，深深鞠了三個躬。
起身後，他用不太流利的中文開口。
“李工程師，我是藤田正雄。”
“三十年前，我的父親藤田信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他為了得到不壞鋼配方，用了不光彩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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