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聞達掏出筆記本：“啥名？”
“李衛國獎學金。”
楚聞達筆一頓：“李工的名字？”
陳野點頭：“每年從學校評十個品學兼優的學生，每人獎五百。錢從機械廠利潤裡出。”
楚聞達記下，又抬頭：“李工沒有後人。”
陳野看向窗外操場：“這些學生就是他的後人。”
楚聞達把筆握緊：“野哥，獎學金範圍能不能擴大到全縣？用李工的名字，讓全縣孩子都知道咱小崗村的英雄。”
陳野想了想：“行。但有一條，獲獎的學生必須來咱村實訓車間幹一個月。”
楚聞達愣了一下：“讓他們幹活？”
陳野擺手：“讓他們到車間裡看、摸、練，知道知識是咋變成鋼的。”
楚聞達點頭：“我這就寫方案。”
方案當天送到縣教育局。第二天，縣教育局局長親自打來電話。電話那頭拍桌子的聲音都傳出來了：“好！這個獎學金，縣裡跟你們一起出！”
局長嗓門很大：“名字就叫李衛國工匠精神獎學金，全縣中小學都參評！”
陳野握著電話：“中。縣裡出錢，咱出實訓地方。”
局長又問：“陳廠長，職校明年能不能再擴一個班？”
陳野看了一眼方振國送來的實訓課表：“能。機械班、紡織班、農機班，都得擴。”
掛了電話，楚聞達把檔案歸檔：“野哥，這回李工的名字，真要從村裡走出去了。”
陳野把檔案合上：“別光高興，學校食堂、宿舍、安全，一樣一樣盯。”
下午放學，丫丫揹著書包跑進辦公室，手裡舉著一張拼音卡片：“爸，老師今天教了‘鋼’字。”
陳野接過來：“咋寫的？”
丫丫用手指在桌上比劃：“左邊金字旁，右邊一個岡。”
唐雨荷在旁邊笑：“你這小丫頭，第一天就惦記鋼。”
丫丫仰頭：“李爺爺學校的鋼，最硬！”
陳野揉了揉她腦袋：“中，明天繼續學。”
楚聞達剛要出門，外頭忽然傳來電話鈴聲。值班員跑得飛快：“陳廠長，楚主任，越洋電話！”
楚聞達一愣：“半夜打越洋？”
陳野心裡咯噔一下：“接。”
電話那頭先是一陣雜音，接著傳來藤田正雄的聲音。中文磕磕絆絆，語氣急得發劈：“陳先生，出大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