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爺爺說的白爺，是不是那個壞老頭？”
陳野：“對，已經伏法了。”
丫丫：“那李工爺爺呢？”
陳野：“李工爺爺留下的東西，現在還在咱廠裡。”
一個月下來，錄音錄了三十多盤磁帶，稿紙摞起來有半尺高。陳野把初稿整理出來，足有十幾萬字。
他把稿子拿到村委會，交給楚聞達。
楚聞達看了兩頁，就放不下。他看到半夜，第二天一早頂著兩個黑眼圈來找陳野。
“野哥，這不光是回憶錄。”
楚聞達把稿子攤在桌上。
“從李工進村，到不壞鋼出爐，到鐵核鋼上天，再到紅星動力賣到東南亞，跨度三十多年，三代人。這裡頭有賬，有人，有命。”
陳野：“你的意思是？”
楚聞達：“出一本書，再修一個村史館。”
陳野抬頭。
楚聞達越說越順：“把舊祠堂改一改。李工的筆記、第一塊不壞鋼樣品、鐵核鋼渦輪葉片、國防科工委的嘉獎令、雨荷牌第一批樣衣，還有曼谷總部那張照片，全放進去。以後誰來小崗村，一進門就知道咱是咋走過來的。”
陳野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這事得上會。”
村委會那天，人都到齊了。
趙風林先皺眉：“修村史館？那舊祠堂漏得厲害，修起來得花不少錢吧？”
楚聞達：“花不了大錢。主體加固，屋頂翻新，裡面做展櫃。我算過，材料加人工，三萬塊能拿下來。”
趙風林：“三萬塊也不是小錢。”
雷震：“風林叔，這錢花得值。咱村現在啥都有，就差把根留住。”
方振國：“我同意。李工那些筆記再不放好，過幾年紙都脆了。”
唐雨荷：“樣衣也該存起來。第一批米蘭訂單的樣衣，我一直留著。”
山爺坐在牆邊，慢慢開口：“這館要是修，就修在舊祠堂。”
屋裡靜下來。
山爺：“那地方原先供祖宗，現在放咱村的歷史，合適。”
趙風林一拍大腿：“山爺都這麼說了，我沒意見。”
陳野環視一圈：“還有誰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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