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聞達拿著一張記錄單進來：“野哥，今天又來八個電話。”
“國內兩家大型鋼企想談技術合作。”
“三家投資機構想進來入股。”
“還有兩所大學材料系，想把鐵核鋼當教學案例。”
趙風林在旁邊聽得直樂：“好傢伙，咱村現在成熱門了。”
陳野把記錄單接過去，一條條看。
楚聞達：“還有一個港商，開口就問鐵核鋼配方賣不賣。他說可以出五千萬。”
趙風林眼睛一下瞪大：“五千萬？”
陳野把記錄單放下：“回他，不賣。”
趙風林：“野子，五千萬啊！”
陳野：“五億也不賣。配方賣出去，咱就只剩一次錢。技術攥在手裡，才有以後的路。”
方振國在旁邊點頭：“對。咱不靠賣祖傳手藝過日子。”
楚聞達：“那我統一回復：技術不轉讓，專利不賣斷，合作走技術交換和定製件供應。”
陳野：“就這麼回。”
電話還在繼續。有想採訪的，有想參觀的，還有想託關係進廠學習的。陳野讓楚聞達一一擋回去，只留下幾個正規合作函。
一週後，省智慧財產權局派調研組來小崗村。
調研組一共四個人，組長姓鄭，戴眼鏡，說話很乾脆。他們先看專利證書，再看研發記錄、試驗報告和安保制度。
鄭組長在會議室坐下，開門見山：“小崗村是全省第一個拿到PCT國際專利的鄉村企業，也是全國鄉村企業裡國際專利數量最多的之一。你們這個經驗，值得推廣。”
陳野：“我們也是被逼出來的。”
鄭組長笑：“怎麼講？”
陳野：“從白爺到金昌洙，盯咱技術的人沒斷過。光靠人守，守不住。得把技術寫進專利，把權利落到法律上。可專利也護不住所有門，公開以後，風險還在。所以我們安保沒松，制度越來越嚴。”
鄭組長邊聽邊記。
“研發投入這塊，你們怎麼安排的？”
陳野：“過去幾年，不壞鋼和鐵核鋼利潤的百分之二十投研發。買裝置、請人才、做測試、建試驗線。”
鄭組長抬頭：“百分之二十？很多大企業都做不到。”
陳野：“很多企業覺得研發是成本，我們覺得研發是投資。專利證書就是回報。”
鄭組長把這句話寫在筆記本上。
座談會結束，調研組在村裡轉了一圈。走到村史館工地時，鄭組長停下來看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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