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安的目光穿過人群，鎖定了那個提問的人，他歪了歪頭，安靜了片刻才開口。
他的語氣裡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被他接受了很多年的事實：“我生前是人，只是現在死了而已。”
“……死了？”不是，我想知道的不是這個。
提問者的聲音裡多了一種無語=_=
他停了一下，這才開口問了自己關注的問題：“那你是鬼嗎？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年安：也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他這個話我要接了，是不是……有點兒怪？
“我是鬼靈。”年安回答的時候沒有移開視線，說完那句話之後他又補了一句：“你們那個世界的人應該不會理解這個種族，不用費心思去理解，就當是你們理解的鬼魂的高階體。”
祭壇上又安靜了一會兒，有人開始往後退了幾步，有人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像是在確認自己的手指還在動。
謝瑤的目光從年安身上移開，快速掃了一圈周圍還站著的人，然後又落回年安身上。
她沒有開口，但她的眼神像是在計算什麼，正在把那些她還站在場上的人數、方位和距離快速組合成一張地圖。
收到對方要求拖延一下時間的訊號，韓毅等人表示，看樣子這傢伙並不是什麼紅名怪，那他們大可以透過碎片化的方式拖延時間。
“你守在這裡多久了？”
年安的目光從提問者身上轉到韓毅的方向，這人是不是有點兒傻？花費時間問這些沒營養的問題……
“很長時間了呀，具體多久，我也記不清。”誰讓我進來之後就沒有仔細計算過時間呢？我這可不算是說假話。
逼格，維持逼格！
“那你打算在這裡守多長時間？你是指為了考驗我們而存在的嗎？”
關於這個問題，年安並沒有立刻回答。
這些玩家想的應當是透過這些問題來猜測自己在這個副本中算是哪一等級的boss吧？或許還想看看自己是不是那種可以透過賄賂通關的？
可惡啊！我還要按照系統給的劇本走流程，要不然我倒是很樂意賺這個外快……
“雖然是守到不需要守為止啊。”腦補吧，玩家們！
站在人群靠後的位置的阿列克謝在韓毅和年安問答的間隙裡，做了他在踏上祭壇後的第一個主動動作——他把武器從腰間解了下來，放在自己腳邊的地面上，刀鞘在石面上發出一聲輕微的摩擦聲。
他沒有解釋為什麼這麼做，也沒有人問他。
他只是把武器放下，然後重新站直了身體。
第三輪攻擊來得比前兩次更猛。
這一次不是一個人，也不是兩個人——將近十個人同時在同一次移動中湧了上去，從不同的方向、不同的角度，帶著各自不同的攻擊方式。
有人從正面直衝，雙刀交叉劃出兩道弧光，有人從側翼斜插試圖包抄，有人從稍遠的位置投擲出某種高速旋轉的飛行道具，帶著一條細長的軌跡線從人群后方飛出。
那些攻擊的軌跡在暗紅色的天光裡交織成一片密集的線條，它們在空中交叉、匯聚，朝著祭壇中心那道灰色的身影落去。
年安抬起了右手，手掌攤開，掌心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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