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走了一步，那個人影還是沒有動。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那個人影忽然轉了過來。
那張臉他認識——是之前在大堂裡見過的那個人，站在角落裡翻登記簿的那個人，手裡攥著一本筆記本。
那個人看著他，沒有開口，只是偏了一下頭，然後轉身朝走廊深處走去。
程石宇跟了上去。
走廊在那個人影經過之後變得更長了，兩側的牆壁上開始出現新的東西——一排排排列整齊的架子，架子上放著各種各樣的物品，有的是檔案，有的是照片，有的是錄影帶。
那些物品上都貼著標籤，標籤上寫著名字和日期。
他湊近看了一眼，那些名字他都不認識，但日期很新，都是最近幾天的。
他繼續往前走，看到了更多的架子，更多的物品，更多的標籤。
那些標籤上的名字開始變得熟悉起來——有人是他之前在其他副本里遇到過的，有人是他曾經合作過的，有人是他曾經背棄過的。
他把視線從那些架子上移開，盯著腳下往前走。
但那些架子還在他視野的邊緣持續地出現，一排接一排，沒有盡頭。
他走到走廊盡頭的時候，那個人影已經不見了。
走廊的盡頭是一扇門，門板是深色的，表面沒有任何標記。
他站在門前，伸手推了一下。
門開了，門後是一個房間。
房間裡很空，只有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和一面鏡子。
那面鏡子嵌在牆壁裡，鏡面上映著他自己的影像。
他走進房間，在桌子前面停下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門，門還開著，門外是那條掛滿了架子的走廊。
他把視線轉回來，看向鏡面。
鏡中的影像正在看著他，但那個影像的嘴角正在緩慢地向上彎，弧度和他本人完全不一樣。
他退後一步，鏡中的影像沒有跟著退。
他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但門在他轉身的那一瞬間合攏了。
他站在門前，伸手去拉門把手，門把手轉動了，門板卻推不開。
他用力推了兩下，門板紋絲不動。
他退後一步，看著那扇門，然後轉過身，看向房間裡的那面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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