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面上伸出來的手越來越多，從不同的位置穿出鏡面，朝他伸過來。
他退到了房間的角落裡，後背貼著牆壁，看著那些手在房間裡緩慢地摸索著，在空氣中來回揮動，像是在尋找什麼。
他蹲下來，從那些手下方鑽過去，繞到了鏡子的側面。
他發現鏡子旁邊有一道很窄的縫隙，寬度大約只容一個人側身擠過。
他沒有猶豫，側身擠了進去。
縫隙後面是另一條走廊。這條走廊比之前的那些更窄，更暗，牆壁上嵌著幾盞快要熄滅的燈，燈光昏黃，照得走廊裡的東西都蒙著一層舊色。
他沿著走廊往前走，走了幾步之後聽到了腳步聲。
那個腳步聲從他的身後傳來，步頻和他一樣，但他回頭的時候什麼都沒有看到。
他轉回頭繼續往前走，腳步聲還在響，而且比之前更近了。
他加快步子，那個腳步聲也跟著加快，始終和他保持著同樣的間距。
他跑了起來，那個腳步聲也跟著跑了起來。
他跑到走廊的盡頭時發現那裡有一扇門，門開著，門後是一個房間。
他衝了進去，想把門關上，但門板卡在了門框裡，推不動。
他用力拉了兩下，門板紋絲不動。
他鬆開手，轉過身，看到房間中央站著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穿著一件紅色的裙子，頭髮很長，垂在肩後，面容在昏暗的燈光下看不太清楚。
她站在那裡，像是已經等了他很久。
“你終於來了。”她的聲音很輕，語調平緩。
程石宇沒有回答。
他朝房間的另一側走去，想找到另一個出口。
那個女人在他走過的時候沒有動，只是偏過頭看著他。
他走到房間的另一側，看到牆上有一道裂口，寬度剛好夠他鑽過去。
他鑽了進去。
裂口後面是一片空曠的黑暗，他站在黑暗中，什麼都看不到，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然後他聽到了另一個聲音——一種很低的、持續的低語聲，像是有人在很遠的地方說話，但他聽不清內容。
他朝那個聲音的方向走了幾步，腳下踩到了什麼東西。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面上鋪滿了正在緩慢移動的黑色顆粒，和他之前在無燈巷裡見過的那種顆粒很像。
他蹲下來摸了一下，顆粒在他指腹下移動，方向一致，像是在把他往某個方向推。
。走前往向流的粒顆著跟，來起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