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砸中的那個人悶哼了一聲,膝蓋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撞人的那個玩家已經跑遠了,頭也不回。
被砸中的那個人撐了一下地面,站起來繼續跑,但他的步子已經比之前慢了。
類似的畫面在空地上接二連三地出現。
有人被追到牆角,轉身把旁邊一個正在躲著的玩家推了出去。
有人跑著跑著忽然蹲下,讓身後追他的人來不及收腳,直接衝過了頭。
有人站在路燈下面,看著場上的人互相追逐,一直沒動,直到有人朝他這邊跑過來,他才從口袋裡摸出一樣東西,朝那個跑過來的人腳下一扔,那個人被絆了一跤,摔在地上,他轉身就走了。
年安在二樓的走廊窗戶後面看著這片空地。
他沒有參與進去,也沒有離開。
他站在窗戶旁邊,雙手插在燕尾服的口袋裡,視線穿過窗戶落在空地上那些正在互相追逐的身影上。
柳鴻釗從時空裂縫裡走出來的時候,那身書卷氣和他眼底的陰鬱形成了一種不太協調的對比。
他站在年安旁邊,視線越過窗戶落在空地上那些正在互相追逐的身影上,看了一會兒才開口:“瞧瞧,雖然咱們從前也當過人,但不得不說,在這種絕境下,真的能夠看到眾生百態呢。”
年安沒有轉頭看他,視線還落在空地上。
那個被推出去的玩家正從地上爬起來,推他的人已經跑遠了,頭都沒回。
他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搭在窗沿上:“絕境當中求生是本能。當然,其中也不乏一些人原本就有著善良的天性,在日復一日的自我規範中,這種天性也有可能壓過自身求生的本能。”
他頓了一下,把視線從空地上收回來,偏頭看了柳鴻釗一眼:“我想這一點你其實經歷過那麼多副本,也是能夠有些瞭解的。”
柳鴻釗沒有接話。
他站在窗戶旁邊,目光落在空地上那個正在獨自站在路燈下面的玩家身上。
那個人站了一會兒,等場上的追逐跑過一輪之後,才慢慢移動到了空地邊緣的位置。
他的步子不快,但沒有停下來,像是在用自己的節奏維持一種安全距離。
柳鴻釗看了他幾拍,然後把視線收回來,落在自己的手背上。
他的手很白,指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齊。
年安看了他一眼,把視線移回空地上。
他想了想,還是忍不住把心裡那句話說了出來:“柳大班長,你這天賦可真是讓人既羨慕又眼饞啊。”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常,像是隻在陳述一個事實,而不是在夸人。
柳鴻釗偏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一下,幅度不大。
年安繼續說:“【界門】這個天賦,雖然在等級上不比我的3S級,但我之前也瞭解過。如果將來遇到機緣的話,還是有可能升級的。而這個天賦一旦升級……”
他沒有把後半句說完,但兩個人都知道那半句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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