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是槍嗎？”
有個小孩沒忍住，拽了拽身旁大人的衣袖，緊張地問道。
眾人好似才回過神來，看著鹿念初的目光多了幾分忌憚。
“呵呵，怎麼可能是真的，一定是玩具槍，故意嚇唬我們的。”有個夫人不相信，當即嘲笑出聲。
“砰！”
下一秒一聲槍響驟然響起，擺放在牆角的花瓶直接碎裂，碎片灑了一地，震懾了眾人！
先前嘲諷鹿念初的女人嚇得的驚呼一聲，隨即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再也不敢多嘴多舌了。
一直在哭嚎的顧老太太愣住了，她緊緊抓住了身旁蔣南崢的手，死死地盯著鹿念初。
她衝花瓶開了一槍，眼神很冷，動作乾脆利落，身上凌厲的氣勢隱隱有著顧灼野的影子，但更多的卻是她自己的氣場。
她很是淡定地把槍收了回去，視線落在黑白照片上，良久都沒有再說一個字。
沒有人再敢趕走她，對她態度惡劣，他們都紛紛繞著她，生怕惹了她不痛快，被她一槍崩了腦袋。
耳邊清淨下來了，她可以靜靜地欣賞他的臉了。
……
蔣南崢扶著顧老太太坐在了沙發上，安撫地說道：“奶奶，您好好休息，情緒太激動了，身體會遭不住的。”
“可是，她……她……”顧老太太看了一眼跪坐在靈位前的鹿念初，想說些什麼，臉上又浮現出了忌憚之色。
蔣南崢無奈地嘆息一聲，說道：“嫂子和野哥的感情是他們兩個人的事，如今野哥已經不在了，她只是想來送一送他，等葬禮結束，她不會再來顧家，您就先……忍一忍吧。”
顧老太太重重地嘆息一聲，沒再多說什麼。
如今這種情況，她還能說什麼？
鹿念初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她手裡有槍，她誰也不怕了。
鄭玉瓊將剛才發生的一切都盡收眼底，她的眉眼間染著深深的疲倦和難過。
她眼神複雜地看著鹿念初，一直沒有上前去說些什麼。
說什麼呢？
愛恨糾葛那麼多年，可如今人沒了。
她又能爭辯什麼？
指責什麼？
顧灼野是她唯一的兒子，她不難過嗎？不心痛嗎？
她心痛到幾乎要死掉了。
可她更清楚，如今這種情況，指責任何人都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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