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東邊一個天。」厲千劫說，「西邊一個天。你一個天。」他喝了一口，「三個天，要說話了。」
「再等等。」王星河說，「人還沒認全。認全了才說得上話。」
「烽火要起了。」
「起就起。」
厲千劫不再問，坐在門口喝酒。
塔門外來了個人，挑著兩盞燈。走近了才看出是老趙。
「你怎麼來了。」王星河說。
「來問件事。」老趙把燈擱在門檻上，「我孫子當年捏的那盞歪燈，燒乾過一回。燒乾了算不算滅。」
「誰給你添的油。」
「鄰居。」老趙說，「第二天就添上了。」
「那就不算。」
老趙嗯了一聲，從懷裡摸出一小罐油擱在石階上。
「這油你留著。」他說，「塔底這盞燈太舊。」
老趙沒走。他坐在門檻上，把挑來的兩盞燈並排擺好，從腰間摸出火石，一盞一盞點上。
「你這兩盞燈，挑了幾百里。」王星河說。
「挑一路，點一路。」老趙說，「走到哪兒點到哪兒。到你這兒，正好剩下兩盞。」
「怎麼做買賣的。」
「不賣了。」老趙說，「孫子長大了，會捏燈了。我這幾百里，是替他送的。」
他把剩下的火石遞過來，王星河沒接。
「你留著。」王星河說，「老夫這兒有火。」
老趙把火石揣回去，站起身挑起空擔子，走了兩步又回頭：「塔底那位，我孫子問過我一件事——他問天上有沒有燈。」
「你怎麼答的。」
「我說有。」老趙說，「我說天上那盞，跟地上的一樣。」
王星河點頭。老趙挑著空擔子下山去了，擔子上的銅鉤一路響。
王星河看著火塘。梅林、蘇婉、王遠山三個人在火裡亮著。他想，天在燈裡，天在賬裡，天在火塘裡——如今又多了一個，天在每一個自己認自己的人手裡。
「截運盟。」他低聲說，「成了。」
說完他站起來，把門外那兩盞燈挪到門檻裡頭，免得夜裡被風吹滅。挪完他回身坐下，把黑筆冊翻開，在最後一頁的下頭寫了兩行字。
。上賬在就誰，己自認誰。下天在燈，底塔在賬：是的寫
。滅吹燈把沒，圈個了轉來進風，著開半門塔，大風外塔。著燒靜靜安安的人個三裡塘火。邊塘火在，上合子冊把他完寫
。上塘火在落，上燈在落，上賬在落，來下落縷一縷一，來起亮先口窄道那頂塔，候時的亮快天。困得覺沒也，睡沒他夜一這。再沒著坐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