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帥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活了二十五年，被女人說過不少回，可被一個穿著粉色運動服的女人當著一屋子人的面調侃，這還是頭一回。他深吸一口氣，鬆開若楠的腿站起來，往後退了半步：“若楠姐，你這個姿勢差不多了，再做一組就可以休息了。”若楠仰頭看著他，嘴角掛著笑意：“小帥老師，謝謝你呀。”
馬小帥乾咳兩聲轉過身去。一轉身就對上唐菲那雙丹鳳眼，她站在教室另一頭正從鏡子裡看著他，雙手抱胸，嘴角掛著一種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裡帶著一絲看透了一切的味道。馬小帥心裡頭咯噔一聲，快步走回教室角落，假裝去整理牆角的瑜伽墊，再也不敢抬頭看任何人。
教室裡的課還在繼續，唐糖又喊了他幾次讓他去幫其他學員調整姿勢。馬小帥硬著頭皮走過去，每一次都小心翼翼控制自己的動作，專注於幫學員調整角度，不去看不該看的地方。好在大部分學員的動作問題都不大，他只需要輕輕扶一下肩膀或膝蓋，提醒幾句要領就可以。
幫完最後一個學員，馬小帥長舒一口氣，趁沒人注意快步走回教室角落。他盤腿坐在一張瑜伽墊上，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剛坐穩沒幾分鐘，唐糖就走了過來，站在他面前雙手叉腰，歪著頭看他，那雙丹鳳眼裡帶著一絲打趣的意味：“小帥老師，想什麼呢？剛才看你走神了。”
馬小帥回過神來，趕緊收起剛才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乾咳一聲：“沒什麼，就是在想唐糖姐你剛才做的幾個動作，看著挺專業的。”唐糖挑了挑眉：“看出來了？我練瑜伽快十年了，這館雖然剛開，但我自己帶課的經驗還算豐富。”
馬小帥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她剛才示範過的那些體式上，忽然覺得有些眼熟。唐糖做的那些動作，跟他在九天玄女傳承裡看到的一些功法姿勢有幾分相似——不是完全一樣，但那種身體延展的走向、呼吸配合的節奏、意念引導的方式，確實有些共通之處。
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但還是按下了沒說。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他也沒想好怎麼開口。唐糖見他若有所思的樣子，也沒追問，轉身回到教室前面繼續帶課：“好了，大家休息一下，喝口水，五分鐘後再來一組。”
學員們紛紛放鬆下來，有的去拿水杯，有的坐在地上聊天。馬小帥也從瑜伽墊上站起來，走到窗邊透了口氣。日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地板上暖洋洋的。他回頭看了一眼教室裡那些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說話的學員，又看了看正在飲水機旁接水的唐菲，收回目光，安靜地站在窗邊。
唐糖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他旁邊，遞給他一瓶水：“拿著，出了不少汗吧？”馬小帥接過水，擰開瓶蓋喝了一口：“謝謝唐糖姐。”唐糖也擰開自己那瓶水喝了一口，靠在窗臺邊，偏過頭看他：“剛才想什麼呢？我看你盯著我示範的動作發呆，跟發現了什麼似的。”
馬小帥笑了笑：“沒什麼，就是覺得你動作做得好看，比我在別處見過的教練都專業。”唐糖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絲探究，但最終沒再多問，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歇夠了，待會兒最後一組做完就下課了。”
她轉身走回教室前面拍了拍手：“好了，大家集合，最後一組了。”學員們從地上爬起來，重新在墊子上站好。馬小帥把水瓶放在窗臺上，也回到教室角落的瑜伽墊邊站好，安安靜靜地看著，沒有再走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