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要盡力幫我，我保證能扳倒馬四海，讓他自食惡果。”
老頭的嘴唇哆嗦著，手攥著膝蓋上的破褲子，攥得指節發白。
老太太從床上伸出手來，抓住老頭的胳膊，眼淚順著臉上的褶子往下淌：“老頭子……咱家向東……咱家向東不能白死啊……”
老頭低下頭，半天沒說話，灶膛裡的餘火噼啪響了一聲，炸出幾點火星。
“馬四海那個人……心黑手狠。”
老頭終於開了口，嗓子啞得厲害：“當時向東被抬回來的時候，是我親耳聽到他說了馬洪斌的名字，然後就嚥氣了，我心裡恨啊！這些年我也不是沒想過報仇，可我一個糟老頭子，能幹啥？”
“我什麼都做不了，這些年過得渾渾噩噩，也不是沒想過報仇，可我們根本沒機會接近馬洪斌，後來我就像你說的那樣總是時不時盯著他和馬洪斌，看他們都做了什麼。”
“我只要有空就會盯著，這些年也看出了不對勁，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但你真的能答應我扳倒馬家，讓馬洪斌殺人償命嗎？”
王老頭兒目光灼灼的看著秦安，似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他身上。
“我能！就算沒有證據證明馬洪斌殺了人，我也有自己的辦法讓他付出代價！”
秦安毫不猶豫回答。
當初馬洪斌可以害死王向東，他自然也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甚至可以讓老兩口親自動手。
聞言，王老頭的眼淚就掉了出來，連說了幾個好字。
等他情緒平復了一些，才緩緩道來。
“我發現晚上馬四海經常會帶著幾個人往後山去，有一次我壯著膽子跟在他後頭上了山，想看看他到底幹啥去，可他那幾個跟班的精得很，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回頭瞅，我又年紀大了眼神不好，腿腳也不利索，結果跟了沒多遠就跟丟了。”
秦安心裡一喜：“那你知道他們上山幹什麼嗎？”
“不知道，就跟到半山腰，他們拐進一片林子裡就沒影了。”
王老頭搖了搖頭，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抬起頭來，“不過我家就住在山腳下，我睡覺比較淺，發現他們每個月總有幾天要往後山去，都是趁著天黑去，等到天亮前就會趕回來，算算時間，可能這幾天又該去了。”
秦安眼睛亮了：“大爺，下次他們再進山，你來興安村給我捎個信，就說找秦安，村裡人都認識我。”
老頭盯著秦安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問：“你……你真能扳倒馬四海？”
“我一個人肯定不行，但我在縣裡認識人，公安局的周隊長查馬四海查了不是一天兩天了，就差實打實的證據，咱們把證據湊齊了，馬四海就跑不了。”
“如果實在湊不齊證據，我也有自己的辦法對付他，不過我還是希望他收到法律的制裁。”
秦安實話實說，絲毫不必擔心王老頭出賣。
要說這個世界上誰想要馬家倒黴，王老頭絕對算頭一個了。
王老頭沉默了好一會兒，最終重重地點了點頭：“行，我幫你，我老了，打也打不動，跑也跑不動，但盯著他啥時候出門這點事，我還能幹。”
王老太太在床上抽抽搭搭地哭，王老頭拍了拍她的手：“別哭了，咱家向東的事，總得有個說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