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一，卯時三刻，晨曦微露。
寶應程府大門外，那輛通體包覆百鍊精鋼的四輪重灌鐵甲房車再次停在青石街面上。
程萬金站在臺階上送行，程平安先扶著母親程瑤迦登上前廂，隨後轉過身，牽著程英、陸無雙、郭芙與小龍女依次踏上馬凳。
四匹高大的退伍大宛軍馬打著響鼻，鼻孔噴出兩道白氣，碗口大的馬蹄踏碎青石街面上的晨露。
程平安站在車轅旁，朝著臺階上的程萬金拱手一揖：“外公，孫兒去了。您老在家裡按時服百花露，等大勝關諸事落定，孫兒便派人接您北上！”
程萬金拄著紫檀柺杖，中氣十足地揮了揮手：“去吧！江南的銀錢糧草隨後就到，莫要墜了咱們同仁老當的威風！”
程平安一笑，轉身躍上馬凳，掀簾步入車廂。
“啟程！”
護衛隊副統領一聲低喝，馬鞭在半空甩出清脆的炸響。
四輪重灌鐵甲房車緩緩啟動，二十名手持勁弩的精銳護院跨立戰馬護在兩側，後方長長的輜重車隊緊隨其後，浩浩蕩蕩駛出寶應東門，沿著官道向西疾馳。
與此同時，運河碼頭上千帆競發，滿載三十萬兩銀票、五萬石新米及兩千箱藥材的龐大船隊順水北上，水陸並進。
車輪滾滾，車廂內的精鋼減震彈簧將官道上的顛簸盡數化解，只餘下輕微的搖晃。
前室之內，程瑤迦端坐在軟墊上，手裡捧著一盞熱茶，靜靜翻閱著從寶應帶回的舊日賬冊。
一板之隔的後室寬敞奢華，檀香嫋嫋。
程平安居於寬大的軟榻正中，一身竹青蘇綢直裰襯得他肩寬腰窄、溫潤如玉。
左側，小龍女一襲素白輕紗，正安靜地依偎在他肩頭閉目養神，呼吸綿長清淺；右側，郭芙手裡捏著一顆糖漬青梅，正壞笑著往陸無雙嘴邊湊，逗得陸無雙頻頻翻白眼。
矮几旁，程英一襲青衫，秀美恬靜的鵝蛋臉上帶著淺淺酒窩，白玉般的手指在九宮算盤上飛速撥動，核對著沿途驛站的補給清單。
“無雙妹妹，張嘴嘛，這可是寶應帶出來的頂好酸梅，最適合你這愛吃醋的性子！”
郭芙咯咯直笑。
陸無雙一把拍開她的手，柳眉倒豎：“郭大小姐，我看你皮又癢了！信不信等會兒下車歇腳，我用秋風掃葉腿把你掃進路邊溝裡去？”
“好啊，你敢掃我，我就讓平安哥哥打你屁股！”
郭芙理直氣壯地抱住程平安的右臂搖晃。
車身經過一處凹坑，微微一晃。
矮几上的幾根象牙算籌眼看要滑落桌面。
程平安左手自然地攬住小龍女纖細柔韌的腰肢，穩住她的身形，右手閃電般探出，穩穩替程英扶住滑落的算籌。
指尖相觸，程英耳根微紅，抬眸投來一個溫婉的眼神：“多謝師弟。”
程平安收回手，順勢捏了捏郭芙粉嫩的臉頰，又拍了拍陸無雙的手背，聲音溫和：“你們兩個少鬧騰兩句，前頭娘還看著書呢。真把娘招過來，看你們誰還能坐沒坐相。”
一聽程瑤迦，郭芙和陸無雙同時縮了縮脖子，瞬間老實下來，只拿眼神在半空中噼裡啪啦地交鋒。
。臉側的安平程出映子眸的冷清，眼開睜微微龍小的頭肩安平程在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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