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月又問了老婦人的地址，最後告訴她：“我記下了。你先回去，有訊息我會告訴你的。”
老婦人千恩萬謝的走了，她走出老遠，還一步三回頭。
洛疏尋看著老婦人的背影，眉頭蹙起：“這兩年在藥神谷，下山義診，我聽好幾個村子的人說起過，村子裡有幾戶人家都丟了女娃。”
“有些是上街，一眨眼就不見了的。有些也是像這樣被人牙子騙走的。”
翎月抬眼，眉毛一擰：“同一夥人？”
洛疏尋點點頭：“看著像。”
他說著，不動聲色往她那側傾了傾身，肩頭幾乎捱上她的，氣息擦過她耳廓，泛起一陣癢意：“你打算怎麼查？”
翎月沒在意洛疏尋湊這麼近，她抬起臉，那雙明亮的眸子忽然彎了一下，看起來像有什麼壞點子。
“今日早點收攤。”她說。
“嗯，申時就——”
“我們上街，賣身葬父。”
洛疏尋以為自己聽錯了，眼睛睜得溜圓：“哈？”
“賣身。”翎月伸出食指，穩穩點了點自己鼻尖，又一拐，戳上他胸口，點的理所當然，“我賣身——”
她頓了頓，唇角那點壞笑壓都壓不住，語氣卻是輕飄飄的：“葬你。”
洛疏尋忽然恍然大悟：“哦！你是想引蛇出洞是吧？”
翎月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像訓狗似的說：“誒，真聰明。”
洛疏尋當然看出翎月在逗狗似的逗自己，他報復的揉了揉翎月的發頂：“行就這樣辦。”
他放下手即轉臉看向亭外排隊等候的百姓，重新換回方才溫和大夫的模樣，揚聲同眾人解釋：“今日義診到申時便收攤，餘下的幾位鄉親，明日我們還在這兒，照常看診。”
人群裡雖有小聲的遺憾，可方才老婆婆一事大家都看在眼裡，心裡明白兩位大夫心善，紛紛應了，有序散去。
兩個太子親衛見狀上前一步，低聲詢問是否需要通報蕭崇瑾。
翎月略一思索，開口吩咐：“不必先說破。但勞煩二位暗中跟著我們，不要靠近，若是我們當真遇險，再出手接應。另外，把方才大娘說的，人牙子的樣貌特徵，悄悄遞訊息給太子。”
親衛領命，悄無聲息隱入街邊的樹影裡。
趙芝收拾藥箱，聽見二人要上街演一齣賣身葬父的戲，嚇得眼睛都睜大了。
“姑娘！這萬萬不妥啊，萬一……”
“放心，我心裡有數。”翎月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先帶著藥箱回住處等候，我們完事了就回來。”
趙芝還想再勸，見二人主意已定，只能憂心忡忡地應下，拎著食盒先離開。
離申時還有小半個時辰，二人先尋到一處僻靜巷口。
洛疏尋靠著土牆，挑眉看她：“說說，戲份怎麼分？我該怎麼演？奄奄一息重病難愈，還是已經嚥氣，躺在門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