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看情況再說。”
肩輿離去後,一行人繼續前行。
方才那一幕落在旁人眼裡,不過是尋常行禮,誰也沒多想。花璃面上平靜,心裡卻已是思緒翻飛。
老太君的慈恩精舍很快便到了。
老太君年過五旬,保養得宜,看著不過四十出頭。她端坐於禪室蒲團之上,著一身素灰居士服,手持一串碧玉佛珠,眉目雍容,不怒自威。
花璃領著四位侍妾上前,規規矩矩地磕頭請安。
“孫媳給老太君請安。”
“都起來吧。”老太君抬了抬手。
花璃謝恩起身,眼角餘光掃過老太君周身。
只見老太君身上也籠著一層淡淡的金光,只是薄得可憐,與蘇軟軟那通身旺盛的金氣相比,簡直微不足道。
花璃在心裡問:“這老太君好歹也算侯府輩分最高的了,氣運怎麼這般稀薄?”
氣運珠奶聲奶氣地說:“這很正常呀!她又不是主角。這書裡除了男女主,旁人都只是陪襯。能有這麼點氣運,已經很厲害了。”
“那玄清帝是怎麼回事?”花璃很快轉過彎來。
氣運珠聞言,頓時支支吾吾起來:“這個……我也不知道啊……”
花璃一時也沒深究。
老太君賜了座,目光在四位侍妾臉上一一掠過,最後落回花璃身上。
“昨夜的事,我都聽說了。”老太君捻著佛珠,語氣不鹹不淡地開口,“侯爺去了周氏屋裡?”
花璃垂下眼睫,低低應了一聲:“是。”
她聲音極輕,面上恰到好處地浮起一絲黯然。
老太君瞧在眼裡,冷哼一聲:“那便好,侯爺成婚一年半,卻至今沒有喜信,我這心裡,日日都懸著。如今有了新人,你們幾個也都要爭氣些,儘早為侯府開枝散葉。”
隨後她又看向四位侍妾,語氣重了幾分:“我不管你們心裡藏著什麼小九九,誰若能先為侯爺誕下子嗣,誰便是大功臣。可若誰心存妒忌、暗中使絆子,我第一個饒不了她。”
四位侍妾齊聲應是。
老太君這才又看向花璃,話鋒一轉:“侯夫人,我知曉你與侯爺是少年夫妻,情分非旁人可比。但身為正妻,最要緊的便是大度。妻子為丈夫納妾,原是天經地義,你莫要學那等拈酸吃醋的小家子氣。”
這話說得並不客氣,一聽就是在敲打她。
當著幾位侍妾的面這樣下侯夫人的面子,看來老太君這是十分不滿慕容婉了。
花璃心中瞭然。
原身嫁給沈敘白一年半,肚子始終沒有動靜,老太君早就盼重孫成魔,能忍到現在已是難得。
如今賜下四個侍妾,正是要分她的寵,逼她認清自己的本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