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骨荒原的天空黑了。
不是天黑，是清虛真人來了。他一人懸在半空，身後跟著那片翻湧的黑雲，龍雷在雲層中滾動，每一道雷光劈下來都帶著化神級別的威壓。荒原上所有低階妖獸早已伏地顫抖，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清虛真人的樣子變了。
上次林凡見到的清虛，那個青雲門掌門、元嬰中期的老者——已經不存在了。眼前的這個人，半邊身體覆滿了暗金色的龍鱗，從左臉一直蔓延到胸口和小臂，豎瞳取代了原本的雙眼，頭髮變成了暗紫色，無風自動。
他的元嬰化龍只完成了一半，但這一半已經足夠恐怖——半龍之軀，偽化神之威，站在那裡就像一座山壓下來。
“林凡，你就是那個容器。”清虛開口，聲音不再是人聲，而是混著龍吟的低吼，每一個字都震得空氣發顫。
林凡懸在空洞上方的半空，斷影劍橫於身前。金丹後期巔峰的靈力全開，三份龍魂本源在紫霄金丹中翻湧，手肘處的龍鱗紋在清虛的威壓下自動豎起，像是在回應同類。
“容器？”林凡笑了，笑意冷得像冰，“你喊了半天容器，怎麼，現在親自來送上門了？”
清虛豎瞳微眯。
“狂妄。三份碎片便以為能與化神抗衡？”
他抬手，沒有掐訣，沒有蓄力，只是輕輕一握——
空中的龍雷雲層驟然壓縮，化作一道手臂粗細的黑色雷柱，直劈林凡。
不是試探。第一擊就是殺招。
林凡沒有硬接。
他身形一閃，雷煞之氣裹身，整個人化作一道紫電橫移三丈。雷柱擦著他的衣角劈在空洞巖壁上，整面巖壁瞬間汽化，露出後面深不見底的裂縫。
“躲得了一次。”清虛冷聲道，“你躲得了幾次？”
第二道雷柱緊跟著追來，第三道、第四道——清虛根本沒有近身的打算，他站在百丈之外，以化神之威操控龍雷，像碾死螞蟻一樣要把林凡活活劈死。
林凡在雷柱之間穿梭，速度已經到了金丹期的極限。但化神級別的攻擊不是靠速度就能無限躲的——第五道雷柱預判了他的走位，從側面截斷了他的退路。
“嗤！”
雷柱擦過他的右肋，衣服瞬間焦黑，龍鱗紋自動護體，但雷柱中蘊含的化神龍威還是震傷了內臟。林凡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血。
“金丹終究是金丹。”清虛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分不清方向，“你以為吃了幾份碎片就能越階？越階殺人那是傳說，不是你——”
第六道雷柱從頭頂壓下。
林凡這次沒躲。
他擎起斷影劍，三道龍形道痕離體而出，化作三條紫金劍氣龍影，盤旋著迎上雷柱。劍氣與雷柱相撞，爆出刺目的光芒——
撐了三息。
三道劍氣龍影被雷柱硬生生碾碎，殘餘的雷力劈在斷影劍上，林凡虎口崩裂，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撞在巖壁上。
“咳——”
他咳出一口血，血裡帶著暗金色的光。那是龍魂本源被震散的徵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