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虛緩緩降下,落在空洞入口的巖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凡。
“三份碎片,金丹後期巔峰。放在任何時代都是天才中的天才。”他平靜地說,像在陳述一個事實,“但天才和化神之間,隔著一條天塹。你跨不過去。”
林凡靠在巖壁上,擦掉嘴角的血,抬頭看他。
“天塹?”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肘上的龍鱗紋在清虛的龍威刺激下瘋狂蔓延,已經爬上了上臂。紫霄金丹在瘋狂運轉,金丹底部的那顆種子——原初之龍的本源意識——在偽化神級別的龍威壓迫下,終於有了劇烈的反應。
它在跳。
不是之前的輕微搏動,而是像心臟一樣有力地跳動。每一次跳動,都有一股古老而龐大的意志從金丹底部湧上來,順著經脈灌入四肢百骸。
“你在幹什麼?”清虛敏銳地察覺到了變化,豎瞳驟然收縮。
林凡緩緩站起。
他的瞳孔變了。原本的黑色瞳孔中,豎線正在緩緩浮現——不是清虛那種完整的豎瞳,而是一道淡淡的、若隱若現的紫色豎線,像是一扇即將開啟的門。
“你感覺到了吧。”林凡的聲音變了,低了一個八度,帶著某種不屬於他的迴音,“它在醒。”
清虛的臉色終於變了——不是憤怒,不是輕蔑,而是真正的、發自本能的恐懼。
“原初之龍……”他後退了半步,“你讓他的意識甦醒了?!”
“不是我讓他甦醒。”林凡——或者說,此刻佔據林凡身體的某種東西——緩緩抬起右手,手背上的龍鱗紋全部豎起,每一片鱗片都在發光,“是他一直在等我給他一個理由。”
紫金色的光從林凡全身每一個毛孔中透出來,整座空洞被照得如同白晝。斷影劍懸於身側,劍身上的三道龍形道痕此刻活了過來,不再是劍氣的具象,而是三條真正的、縮小版的龍魂在劍刃上盤旋。
清虛感受到了威脅。不是來自林凡的威脅,是來自那股正在甦醒的、比他體內任何龍魂碎片都古老萬倍的意志。
“你瘋了!”清虛怒吼,“讓原初之龍的意識主導你的身體,你會被吞掉!你的神魂會被碾碎!”
“那又如何?”
林凡——或者說,此刻的“他”——笑了。
那笑容不屬於一個金丹期少年。那是一個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存在,看著一隻螻蟻在腳下張牙舞爪時的笑。
“總比被你拿去當復活艙強。”
他一劍揮出。
這一劍沒有名字。不需要名字。
劍出的一瞬間,整座龍骨荒原的時間彷彿停滯了一瞬——不是真的停滯,是這一劍的鋒銳超越了時空的感知。
清虛只看到一道紫金色的光從視野中劃過,然後胸口一涼。
他低頭。
暗金色的龍鱗胸口上,出現了一道從右肩延伸到左腹的劍痕。劍痕中沒有血——因為傷口邊緣的鱗片全部被斬成了粉末,連癒合都做不到。
“這不可能……”清虛踉蹌後退,豎瞳中第一次出現了難以置信,“化神之軀……被金丹一劍破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