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違和感？”
就在陳夜話音落下的瞬間，這原本真實的整個世界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窗外的雪停了，爐膛裡的炭火凝固了。
就連空氣都停止了流動，像一塊巨大而透明的琥珀，將整間藥堂連同裡面的一切都封存在其中。
沉默了很久，女人淡淡道：“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陳夜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只是想了想，輕聲道：“我該怎麼稱呼你？”
他看著對面那個女人，蒼老的眼睛裡映著爐膛最後一點紅光。
藥堂裡安靜極了。
爐膛裡的炭火徹底熄滅了，最後一點紅光消散在黑暗中，窗外的雪不知何時又開始下了，簌簌的聲響從四面八方湧來，像無數細小的嘆息。
陳夜低頭看著手裡那枚丹藥，龍眼大小的丹丸靜靜躺在掌心，那枚丹藥很輕，但他知道，如果他把這枚丹藥放進嘴裡，如果他就這麼嚥下去，一切都會改變。
比直覺更深的東西在告訴他——吃下去，你就能修行。
多簡單的邏輯。
多誘人的結局。
“你終於肯出來見我了...”
陳夜說。
下一刻，過往記憶盡數湧來，一時之間，陳夜竟是有些分辨不清哪一個才是真正的自己。
是那個在星宮之中的修士陳夜？
還是這個踽踽獨行了七十年的凡人陳夜？
【陳夜！你終於醒了！你知道這十多年我有多害怕嗎？嗚嗚...】
那聲音又急又氣，陳夜愣了一下。
“肺霧系統？”
【你才是肺霧！你知道自己遭遇了什麼嗎？此方世界的心魔劫！十劫之一！萬古罕見！】
聲音戛然而止。
陳夜等了一會兒，見它沒動靜了，便在心裡問：“怎麼了？”
【…沒事。】
系統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你…你還好嗎？】
陳夜沉默了片刻，笑笑：“我沒事。”
【彳亍，說正事，你現在被困在心魔劫裡，面前的人型生物是玄天大陸的幻想生物之一：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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