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我被刺殺的真相，對外說法是幾個魂宗餘孽散兵遊勇的妄為。”
“但內部徹查發現，他們當時對妖庭的佈防路線、守衛輪值時間、甚至我閉關密室的陣紋結構都瞭如指掌。”
“那些資訊，不可能是外人能拿到的。”
丹雲心靜靜地聽著。
她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這次沒有放下，而是捧著杯子任那股溫熱透過瓷壁浸入掌心。
天妖尊握拳，垂下腦袋，語氣漸漸多了一份她這個年齡不該有的肅殺：
“我即位時才十歲，什麼都不懂。”
“妖族各個部族表面上俯首稱臣，實際上各有心思。”
“有的想扶持傀儡，有的想取而代之，有的在觀望風向。”
她的聲音平淡，像是在複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舊事：“那時我的父親雖然已經死去多時，但母親還在。”
丹雲心安靜地聽著。
“母親教我怎麼分辨那些人的話術，教我如何在各方勢力之間保持平衡，教我——什麼話該信，什麼話不該信。”
天妖尊說到這裡，聲音忽而哽咽了下，恍惚一瞬，她苦笑：“那時候我以為她是站在我這邊的。”
窗外的暮色已經完全沉了下去。
月光從廊道盡頭的天窗斜斜地切入，在地面上鋪開一道銀白色的窄帶。
“那次襲擊發生之後，陣紋中殘留的靈力痕跡被複原出來。”
“有一部分陣紋被改寫過——改動的手法很精妙，如果不是專門去查，根本不會發現。”
她側過頭，目光落在廊道盡頭：“而那種手法，是我母親親手教給我的。普天之下，只有我和我的母親會。”
室內再次安靜下來。
丹雲心把茶杯擱回桌面。
“所以…”她斟酌著開口，“你懷疑你母親在百年前的戰爭裡，被魂宗影響了神智？”
天妖尊的面具微微低垂。
“不是懷疑，”她語氣平靜得近乎單薄，“我確認了。五年前，動手之前，她有一個時辰的行蹤無法解釋。”
丹雲心：...
回眸看了眼花茗，但她像是睡著了，閉著眼睛，絲毫不在意二人相談的內容。
丹雲心嘆了口氣。
有些時候，無情道倒確實是方便的。
沒有立刻接話，垂眸，她在把天妖尊的話在心裡過了兩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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