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能倒下。”
天妖尊望向窗外，平靜而堅定。
“我是天妖尊，是妖族的王。”
“如果連我也倒下了，還有誰能來為這些尚未察覺到危險的孩子們撐傘呢。”
...
丹雲心的指節在杯沿上收緊了一瞬，她努力平靜：“可...明明你才是那個十幾歲的孩子。”
“妖族還有這麼多融道境界的妖皇，甚至登神境界的存在也或許還留存世間，又何必需要你一個名義上的妖族共主來做這些？”
聽到丹雲心的話後，天妖尊愣了下。
旋即，她笑的柔和：“在我小時候...我媽媽說了和丹尊者一樣的話呢。”
她搖搖頭，卻不再糾結這個問題，就好像她早已下定了決心一般。
把面具放到一邊，天妖尊平靜道：“丹尊者，您是天下最頂尖的丹師，您應該看得出來…我的魂魄正在溢散，就像沙子從破口的袋子裡漏出去一樣，是不可逆的。”
“五年前，魂宗餘孽沒能在我即位時殺了我，但其實他們的目的也已經達成了。”
她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笑容很淺，若是不仔細看都發現不了。
“天妖尊的血脈，其實註定會在我這一代消亡。”
“換言之，我大概是最後一位天妖血裔了。”
她頓了一下，然後又補了一句：“畢竟，我尚且年幼，且身體孱弱，實在無法孕育子嗣。”
“而現在，妖族本就一盤散沙。若我死去，妖無共主，只會成為這玄天大陸的一塊肥肉，被外界吞食殆盡。”
“百年過來，妖才堪堪恢復了些許元氣，我不能讓他們因為我的死而再度陷入旋渦之中。”
沉默了片刻，天妖尊輕嘆一聲。
“丹尊者，我不怕死，也不怕疼。”
她的聲音比方才更輕了一些。
“我只怕我的孩子們過得不好。”
她抬起頭來，那隻淺金色的眼睛正望著丹雲心。
“百年前，您晉升一品丹師後，便義無反顧來到北俱蘆洲，是唯一一位全程參與了那場近乎摧毀妖族戰爭的一品丹師。”
“或許您自己不知道，但其實您在妖族內部，備受各族信任，於妖族之恩，亦如同再造。”
說到此處，天妖尊稍微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氣，她對丹雲心低下頭：
“我深知我此番行徑無異於道德綁架，但丹尊者…”
她撐著手邊的椅沿，一點一點地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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