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現在，你同時喜歡著洛禾和羊妮，你明知道這會讓她們受傷，卻還是往前走。”
“你自以為在承擔，其實只是在延遲那個不得不做出選擇的時刻，但若是你修行了無情道，就會發現這些都不是問題。”
“無法選擇的，斬去就好，讓情絲煩惱化作你修為的養料，不是很好嗎？”
花茗認真道。
看得出來，花茗女士確實是這麼想的。
但，如果是這樣的話，陳夜就有一個其他的問題要問了。
為何，您修煉至這等至高境界，卻至今沒有斬去您對我師父的情絲呢？
陳夜終於偏過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感覺花茗前輩也是個小孩。
喜歡逃避的小孩。
可是，抱歉了，前輩。
我陳夜是個爺們！
我不僅不逃，還要選擇最有勁兒的打法！
“花茗前輩，您修無情道，是不是覺得愛情這種東西，就應該像您的劍一樣乾淨利落？”
花茗歪歪頭，沒有回答，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預設。
陳夜收回目光，低頭看著自己搭在膝蓋上的手。
“我小時候聽過一個故事，說從前有個人走在路上，看到兩隻被遺棄的小貓。”
陳夜伸手，試圖抓住眼前雲海的一縷雲霧，卻是徒勞。
“那人呢，家裡窮，只能帶走一隻養，但這樣的話，另一隻就會死。”
說著，他回望了花茗一眼，笑道：“花茗前輩會怎麼選？”
花茗沒有任何猶豫，淡淡道：“帶走更弱小的。”
陳夜挑眉，隨後他搓了把臉：“如果是我的話...我大概會把兩隻貓一起撿走吧，哪怕最後我們都會捱餓。”
陳夜笑笑：“但至少這樣，我們都能獲得一個相對幸福的結局，不是嗎。”
花茗的表情看不真切，但那雙眼睛在夜色裡格外清晰，像是能看穿很多東西。
“陳夜，你有沒有想過，也許兩隻小貓並不想被同一個人養？”
“也許只要你放手，另一隻小貓就能遇到更適合她的人，過上更幸福的貓生？”
夜風又在兩人之間穿過去，把陳夜額前的碎髮吹得微微晃動。
“想過，但即便如此，我也不會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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