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茗的手還擱在羊妮頭頂。
所以，其實羊妮是為了給我買下這株大藥，所以才...
花茗垂著眼，隔著面紗看著膝前這個蹲著的小姑娘。
或許真的已經很久沒有仔細看看自家的徒弟了，花茗只記得當年把她救出來時，這孩子虛偽而絕望的笑臉。
那份刻意的討好是那麼卑微，惹人生厭。
但...
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羊妮開始在她面前露出依賴的笑容，開始展露少女的活潑...
我...或許真的把她養的很好也說不定。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哪怕是行走在無情道上的花茗女士，也是會很開心的。
而此刻，長大了的羊妮正可憐兮兮地看著她，臉上掛著惹人歡喜的討好。
她的馬尾垂在肩側，末端還帶著幾分方才掙扎時蹭亂的弧度，幾縷貼在她耳廓上。
沉默片刻後，花茗的手指動了動，指尖替她將髮絲掠到耳畔。
小姑娘，是長大了的。
不止身體，還有心靈。
窗外拍賣廳的聲音隔著琉璃傳來，鶴鳴正在拍最後幾件收尾的物什，臺下的報價聲零零落落，遠不如方才熱鬧。
包間裡安靜得能聽見矮几上那壺茶還在微微冒著熱氣的聲響。
花茗用食指和中指托住羊妮的下巴，力道不重，卻也沒有商量的餘地，將那張低垂的臉輕輕抬了起來。
羊妮沒防備，仰著臉對上她面紗後面那雙眼睛的時候，嘴唇還微微張著。
憨憨小羊，可愛捏。
羊小妮的臉頰在她掌心裡被擠得微微變形，肉肉的，花茗沉默著，像是在辨認什麼不太確定的東西。
“所以…這株大藥，你是打算，為我而買？”
羊妮被她託著小臉，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
她的腮幫子被花茗的手指壓著，說話時嘴巴張不太開，聲音糯嘰嘰的：“嘟呀，師父不是要進境登神了嘛。”
花茗沉默。
又看了她一會兒。
那對深藍色的大眼睛在她面前眨巴眨巴。
好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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