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陽火浪卷滿整條裂縫，眼球一顆接一顆爆開，黑色粘液濺的到處都是，落在雪上滋滋冒煙，燒出一個個深坑。
地底傳出一聲慘叫，聲音隔著千丈岩層往上衝，震的滿山雪崩，裂縫往兩邊一收，咔嚓合上了。
心跳聲停了。
黑氣散了。
那些扭曲的臉和眼球全沒了，只剩一地黑色爛泥，凍成一塊塊硬疙瘩。
江狠拍拍手，扭頭衝屍王零零一喊，“把這些黑泥收起來，回去研究研究，能賣錢不。”
屍王零零一歪著鼻樑爬起來，抱著礦筐湊過去，鏟子剛碰上黑泥，泥塊嗤的化成一股黑煙散了。
“老闆…這玩意兒收不住…一碰就沒了…”
江狠嘖了一聲，“那就算了，白炸一炮，虧了。”
趙龍王從車底下鑽出來，抱著賬本哆哆嗦嗦翻開一頁，拿筆在上頭記了一串，“精神汙染清理費…按小時算還是按炮算…”
“按炮算，一發一百億，”江狠把賬本合上，“回頭找靈管局報銷，這筆不能公司自己墊。”
張清玄趴在雪裡，兩隻手還捂著耳朵，聽見這話差點沒背過氣去。
王大拿扛著一塊龍排跑過來，上頭還插著一把剔骨刀，“老闆，肉分完了，骨頭也敲碎了，咱們回家燉肉不？”
江狠點點頭，拍了拍腰上的龍筋，金光順著腰帶一閃，“收隊，回去給員工改善伙食。”
泥頭車調頭，十萬銅甲屍扛著貨箱排成長隊，車頂上堆滿龍骨龍肉，狐仙拎著掃帚跟在車尾，藍大褂上全是血點子。
胡三太奶終於讓人從冰牆坑裡摳下來，禿尾根耷拉著，跟在狐仙后頭一瘸一拐。
車隊剛開出十幾裡，江狠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影子，影子黑乎乎的，跟平時沒啥兩樣。
他抬腳挪開一步，影子跟著動了動。
沒事。
江狠轉身上車，車門剛關上，影子裡一顆佈滿血絲的眼球慢慢睜開，盯住他腰上的龍筋，盯了好半天。
一個聲音從影子深處傳出來，沒有回聲，直接鑽進耳朵眼裡。
“有趣的人類…我們在深淵裡…等你來收賬…”
眼球眨了一下，又閉上了，影子重新變回一灘黑色。
江狠靠在駕駛座上，掏出計算器翻開賬本，一筆一筆往下算，嘴裡唸叨著龍筋龍骨龍肉的價，算的眉開眼笑。
外星司令面板燈轉成藍色，機械音裡透著一股疲憊，“老闆，動力核心需要休整三天，天魔電池吃撐了，正在消化。”
江狠擺擺手，“那就讓它歇著，回去這幾天不接活，專心燉龍肉。”
車隊一路開下長白山，滿山風雪又飄起來了，把那道合上的地縫埋的嚴嚴實實，誰都看不出來這裡剛打過一場。
泥頭車後輪碾過雪地，留下兩道深深的車轍，車轍裡印著一個個腳印，腳印旁邊，還有一串拖得很長很長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