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兵一天兩次在村裡走動,早上一次,下午一次,都是從村頭走到村尾,挨家挨戶地看,但並不是翻箱倒櫃,只是在門口站一會兒就過去了。
到了晚上,又會有一次巡夜。
那巡夜的人從村頭走到村尾,走完這一趟之後,就縮回帳篷裡,一直要到第二天天亮才會再出來。
孟山川在心裡默默地記:早上一次,下午一次,晚上一次。
三次中間,晚上那次巡完之後,到天亮之前,是一個空檔。
巡夜的人走完那一圈,就會回帳篷歇著,可到底什麼時候走完,什麼時候回去,他還得再觀察。
他又在這裡觀察了兩天。
這兩天裡,他沒有回山洞,也沒有給孟平川送信。
按照約定,五天之內回去就行。
可這兩天他過得極緊張,連水都不敢多喝,怕起身時動靜太大。
第二天,他終於確定了:巡夜的那一隊大概在一更天前後經過村尾,之後就回帳篷了,直到天亮前都不會再出來。
第三天晚上很黑,伸手不見五指。
他在山腰上一直等到那隊巡夜的兵從村頭走到村尾,看著他們拐進了帳篷,才從山坡上摸下來。
他沒有走大路,貼著田埂和牆根,一路摸到村尾。
村尾那幾間屋子比村口的更破,有幾間連屋頂都塌了。
可他記得,最完好的那一間是曹芳蘭住的,她沒有和娘她們住在一處。
而且他記得很清楚,門口有塊斜放的石板。
他摸到那間屋前,貼著牆根蹲了一會兒,聽見屋裡有人。
他沒有急著敲門,而是繞著這間屋子轉了一圈,確認四周沒有別人。
然後他摸到門口,抬手在門板上輕輕敲了三下。
隔了一會兒,又敲了兩下。
屋裡靜了一瞬,一個壓得很低的女人聲音,啞啞的,帶著戒備,從門縫裡透出來:“誰?”
孟山川把嘴湊到門縫邊,聲音壓得極低:“嬸子,是我。孟山川。”
曹芳蘭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湊近門縫,又問了一聲:“誰?”
外頭那個聲音又響起來,又低又啞:“嬸子,是我。老大孟山川。”
曹芳蘭猛地捂住嘴,差點叫出聲來。
她回頭看了一眼屋裡,孔梨香睡得淺,已經被驚醒了,正揉著眼睛坐起來。
”!燈點別“:說音聲低蘭芳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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