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還連吃帶拿呢?”
曹陽往後退了一步,“讓我買布也就算了,還讓我為你肚子裡的娃接盤?”
鄧秀芝的臉紅到耳根,結結巴巴地說:“你、你胡說,誰、誰有娃了?”
“那你幹嘛非得纏著我不放?當初不是你嫌我窮,轉頭就跟王勝利好上了嗎?”
“以、以前是我不懂事……”
“很好!”
曹陽正色道,“你也知道是以前,我還得感謝你的不嫁之恩。”
“你……”
鄧秀芝把布票揉成一團,想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圍觀的人樂了。
“姑娘,剛才不是說買四尺布,才肯跟人家說句話嗎?”
“這一會兒又能處物件了,合著還是四尺布。”
“哈哈,這麼急著吃回頭草,不會真有了吧?”
鄧秀芝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嗚嗚,你們欺負人。”
她把票一扔,雙手捂住臉,擠開人群,朝門外跑去。
“秀芝,你等等我!”
王勝利喊了一聲,拔腿就追。
路過櫃檯的時候,他還不忘把錢一攏,裝進口袋裡。
裝得太急,鈔票卡在袋口,扯了兩下才塞進去。
曹陽伸手攔住他的去路。
王勝利護著衣兜,肩膀縮了起來,“表哥,錢是你說給我的,可不能再拿回去。”
“錢歸你,賬得清,七十二塊五的欠賬,到今天結了,在場的人都聽著呢。”
“清了,我回家就跟我娘說,姑媽不欠我家錢了!”
曹陽撤開胳膊,王勝利側著身子繞過去,追到門口又喊鄧秀芝,外面卻沒人應聲。
櫃檯前騰出地方,兩名供銷社的工作人員走過來,接下鄧蘭桂腰間的槍,又收了另外兩人的槍和繩子。
馮青山臉色鐵青:“他們三人,停職一個月,每人寫一千字檢討,必須深刻。沒寫完,不許回家。”
鄧蘭桂和另外兩人面如土灰,被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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