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去庫房拿一等品,裁十二尺。”
“好咧,主任!”
短髮女營業員,也就是剛才打算盤一臉高冷的那個。
現在,她衝著曹陽燦爛一笑:“曹陽同志,您稍等,馬上就好。”
說完,她快步往庫房跑去。
曹陽沒正眼瞧她。
當初你愛搭不理,現在讓你高攀不起。
馮青山還在他身邊絮絮叨叨:“上樓坐坐吧,天冷,喝杯水暖暖身子。”
曹陽望向門外,搖了搖頭:“下回吧,馬上黑天了,我還得趕回家。出來兩天了,也沒報個信,家裡等著呢。”
“行,那我不留你,下回來可得上樓。”
小張抱著布回來,將牛皮紙鋪在櫃檯上,裹住布料,拿麻繩兜了兩道,繩結打在中間。
曹陽接過布包,手掌掂了掂,想著母親拆開包裹的樣子,嘴角鬆了下來。
馮青山又從櫃檯上取下兩瓶麥乳精,瓶底碰在一起,發出一聲響。
“這個也帶上。”
“布我收了,這個我自己買。”
曹陽騰出手摸錢,馮青山按住他的胳膊,把兩瓶麥乳精放到布包邊上。
“這是給你娘孫姐的,不是給你的。”
“她身子不好,這些年撐著一家子,沒享過啥福,你如今有本事了,可得好好孝順她。”
曹陽的手停在衣兜裡,王勝利先前那幾句話又落迴心頭。
大冷天,母親跪在人家門口一個鐘頭,回到家裡,一個字都沒說,打落牙齒往肚子裡咽。
這就是母親。
曹陽想了想,還是把瓶子收好,沒再推辭。
“行,那我就替娘謝謝你的好意。不早了,我先回了。”
說完,他提著布和麥乳精大步往外走。
人群讓出一條道,看向他都是羨慕中摻雜著敬畏的眼神。
“我送你!”
馮青山追了上來。
走到門口,沒人的地方,馮青山壓低聲音說:“還有件事,你得留點神,陳興旺放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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