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
馮青山站在臺階上,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嘴角帶著笑。
“我猜是,你要只管供銷社,哪會知道憋寶四門的事?”
“非也!”
馮青山搖搖頭,“憋寶人並非多隱秘,只要肯打聽,還是能打聽到的。”
“不!”
曹陽固執己見,“我師父頭一回到林邊村,就把你帶去了,不是他信任的人,他能領進我家?”
“哈哈。”
馮青山笑了兩聲,“有眼力見。不過你猜錯了,我不是憋寶人,而是接寶人。”
“接寶人?”曹陽一臉納悶。
“山裡尋出來的東西,總得有個去處,不能人人都抱著寶貝回家落灰吧?”
“所以負責寶物流通的,就叫接寶人?”
“聰明。”
馮青山看了看左右,見沒人才說,“憋寶、接寶,各有各的門道。東西從山裡出來,能賣多少,能給誰用,都得有人張羅。在古代,這一行叫……”
“牙行!”
曹陽搶先回答。
“還真是,現在叫中間人,也叫介紹人。”
他擺了擺手,“叫啥不重要,重要的是這行一直存在。有的接寶人,是憋寶人退下來的,憑著眼力在這一行吃得開。像我這樣的,就是半路出家,學了點皮毛。”
曹陽摸了一下大衣內兜的紙條,看似隨意地問了一句:“你認識何成禮嗎?”
馮青山愣了一下,看了他三秒才說:“他是我師父,你怎麼猜到的?”
“不難。”
曹陽笑了笑,“我師父想為難我,讓我去找何成禮換青芝。他在的地方叫靈藥閣,既然有接寶人這個行當。那何前輩應該是接寶人。”
馮青山點頭:“難怪莫三爺要收你為徒,腦子果然好使。那你再猜猜,都在縣城,為啥莫三爺不親自去找我師父?”
曹陽想了想,說道:“無外乎兩個原因,一是有過節,二是何前輩脾氣古怪。但我師父既然讓我去找,肯定不是有過節。更大的可能性,是何前輩不好伺候。”
“哈哈哈!”
馮青山拍掌大笑,“全中。我師父江湖人稱‘三不賣’,不懂行不賣,還價不賣,進門時間不對不賣。”
曹陽聽得一陣頭大,苦笑著說:“這麼說來,他還管我左腳先進門,還是右腳先進門?”
馮青山點頭:“差不多是這個意思。準確來說,只有地庫開日他才賣貨。一個月只有一次,後天就是農曆十一月初九,地庫開日。趕緊去,不然你又得等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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