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松上前一步:“慢點說,哪裡出事?”
小劉扶著牆,胸口起伏得厲害。
“大蟒山方向的黑氣變了。剛才還在山溝裡,現在已經往林區外鋪開。鄭大虎同志帶兩個人靠近檢視,剛走到黑氣邊上,三個人全倒了。”
“人沒了?”
王青松聲音一沉。
“還活著,可都沒了知覺,嘴唇發紫,呼吸也弱。前線急著要抗生素,說再拖下去,人撐不住。”
走廊裡安靜了片刻。
王青松捏著材料紙,用力過猛,邊緣都捏碎了。
“通知衛生部門了嗎?”
“通知了,縣衛生局衛生科錢科長正在趕過來。”
王青松點頭:“好,他來的話,請他到會議室。”
半小時後。
保衛部辦公樓會議室的燈泡,鎢絲閃著紅光。
錢衛東拍著桌子站了起來。
“現在情況,基本可以確認,大石河存在炭疽病毒。一旦擴散,整個紅旗公社不保,這可是五千多號人。咱們承擔不起這個責任,我建議,立刻上報。”
王青松苦笑:“錢科,您這話說得簡單。上報之後,地區和省裡來人,牽涉到的是安置。五千多人吃喝拉撒,咱們縣裡咋承擔?再說住哪裡?路上有個頭疼發燒,誰來治?”
錢衛東紅著眼睛吼道:“這可是炭疽桿菌,只要身上有傷口,就能燒得跟黑炭一樣,你知道有多疼?吸入性症狀更可怕,要是沒有抗生素,死亡率百分之八十五。現在不撤,咱們哪有那麼多藥?整個省的抗生素調過來,都不一定夠。”
王青松咬牙道:“可萬一不是炭疽,咱們這樣興師動眾,上面追責下來,整個縣革委會都吃不了兜著走。”
“人命關天內。”
錢衛東揮舞著拳頭,“王部長,不能再等了,晚一步就得出大亂子。到時候,你跟我都是瀆職,只怕責任更重。”
王青松想了想,最終還是點頭。
“我先通知紅旗公社,讓他們組織疏散……”
“等會兒。”
曹陽開口了,“這不是炭疽。”
“你說啥?”
錢衛東抬頭,盯著曹陽。
曹陽指著地圖上,大蟒山的位置。
“黑氣往外擴,靠近的人昏迷,只能說明前方有危險,不能直接說明危險來自炭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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