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0:興安嶺最後的獵王》第85章 爹錯了(2)

作者:雪玉同心·31分鐘前

王月娥那雙眼睛,跟刀子似的,一刀一刀地往趙有財身上剮。那眼神里明晃晃地寫著幾個大字:等會兒老孃再跟你算賬!

趙有財如坐針氈,屁股底下像是長了釘子,一碗飯扒拉了半天,也沒下去幾口。他時不時地抬起眼皮,偷偷瞟一眼坐在對面的趙雲,可兒子自始至終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就那麼面無表情地,一口一口地往嘴裡送著飯。

那股子冷漠,比在老黑溝裡捱了熊瞎子一巴掌還讓他難受。

終於,他扛不住了。

他放下筷子,搓了搓手,鼓足了這輩子最大的勇氣,朝著趙雲,用一種弱不可聞的聲音,輕輕地、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兒子……那個……對不住,爹……爹錯了。”

那聲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還帶著顫。坐在他旁邊的王月娥都沒聽清,更別說其他人了。

趙雲夾菜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聽見了,聽得清清楚楚。可他沒有抬頭,更沒有回應。他慢條斯理地把一塊土豆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然後才抬起頭,一臉茫然地看向自家老爹。

“爹,你說什麼?”他的聲調陡然拔高了幾分,帶著一股子故意的、讓人難堪的質問,“我沒聽見。”

趙有財那張老臉,“騰”的一下,漲成了豬肝色。

讓他當著老婆孩子的面,再大聲說一遍自己錯了?這比讓他再去熊倉子門口吹一遍嗩吶還難受。他張著嘴,支支吾吾了半天,“我……我就是說……”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王月娥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啪!”

她猛地把手裡的筷子往炕桌上一拍,那動靜大得把趙娜都嚇了一跳。

“趙有財!”王月娥杏眼圓睜,指著自家男人的鼻子就罵開了,“你是個男人不?!說話跟個娘們唧唧的,蚊子放屁都比你動靜大!有啥話不敢說的?你瞅你那熊樣!是不是又在山裡給雲子惹麻煩了?!”

這一頓劈頭蓋臉的臭罵,反倒把趙有財那點所剩無幾的臉皮給罵沒了。

他像是被針紮了屁股,猛地一下從炕沿上站了起來,椅子腿和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他豁出去了!

他漲紅著臉,脖子上的青筋都蹦了起來,對著趙雲,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扯著嗓子,幾乎是吼了出來:

“兒子!爹錯了!爹以後再也不敢了!”

這一嗓子,吼得石破天驚,震得房樑上的灰都簌簌地往下掉。

屋子裡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趙娜啃著排骨的嘴停住了,趙紅端著碗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王月娥也被自家男人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給吼懵了,愣愣地看著他。

趙有財吼完,就那麼直挺挺地站著,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一張老臉由紅轉紫,再由紫轉青,眼神里又是羞愧,又是窘迫,還有一絲吼完之後的如釋重負。

在滿屋子人震驚的目光中,趙雲終於緩緩地抬起了頭。

他看著自家那個窘迫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老爹,那張冰封了一整個晚上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極其複雜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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