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0:興安嶺最後的獵王》第92章 不是熊羆(1)

作者:雪玉同心·24分鐘前

河溝裡的冰面看著硬,人踩上去,冰層底下卻“嘎吱嘎吱”亂響。

對岸是一片坐地虎,一人多高的灌木橫七豎八,上面掛滿了積雪。這地方最是壓人,鑽進去連個轉身的餘地都沒有。

趙雲回頭,衝後頭做了個扇形散開的手勢。二十四個人影默不作聲,動作整齊劃一。由於人多,在這狹窄的山口,大家夥兒得左右錯開身位,不然前邊人的屁股就擋了後邊人的槍口。

“都拉開點!別特麼擠在一起,容易炸了營!”

趙雲壓著嗓子,聲音在寒風裡冷颼颼的。

越往裡走,那股子腥臊味越邪乎。不是老熊羆身上那種乾巴巴的臭,而是一種帶著血腥氣的、溼漉漉的騷味,衝得人天靈蓋直跳。

火銃突然停住了。

它脖子上的黃毛一根根豎了起來,像個炸了刺的仙人球。黑風也壓低了身子,後胯緊繃,喉嚨裡發出一種極其細微的、像磨牙一樣的聲響。

趙雲撥開兩根沾滿雪的榛子棵子,眼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道天然開裂的石砬子。兩塊巨大的花崗岩斜著擠壓在一起,底下裂開個一人多寬的縫隙,裡頭黑洞洞的,瞧不出深淺。縫口邊上的石頭被蹭得發亮,上面掛著幾抹還沒幹透的血,在白雪裡頭紅得扎眼。

“掏著窩了。”趙彪在後頭小聲嘀咕了一句,手裡那杆獵槍壓得死死的。

趙雲沒理他,貓著腰繞著石縫轉了半圈。這石洞位置絕了,背風朝陽,底下全是乾硬的碎石子,是老林子裡頭最好的掛油地界。

“都散開!”

趙雲壓著嗓子下令,語氣裡沒一點商量的餘地。

“趙大爺,你帶五個手穩的,佔住左邊那個高點,把槍架在石頭縫裡。二柱哥,你帶人往右邊繞,把那個土坡佔了,別讓那畜牲往老林子深處躥。爹,你跟二哥守住咱們進來的那條路。萬一那玩意兒從後頭殺回來,就指望你們了。”

趙有財抓著撅把子,指了指洞口:“兒子,我跟你就在這兒守著。這石縫斜著往裡,視角不好,多個人多杆槍。”

“不行。這畜牲要是受了驚猛衝出來,近戰你那撅把子不頂事。”趙雲頭也不回,話說的直接,甚至帶點冷,“再說了,爹,你腿腳慢,在這兒擋我的退路。趕緊撤到掩體後邊去!”

趙有財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吭聲。

大傢伙迅速動了起來。在這深山老林裡,沒人敢拿命開玩笑。上膛的“咔噠”聲此起彼伏,在空曠的山谷裡顯得格外清冷,像是一陣冰雹砸在鐵板上。

趙雲蹲在洞口斜對角的一棵老紅松後頭。這樹夠粗,兩個人都抱不過來,正好能擋住大半個身子。他把五六半的保險頂開,槍托死死抵在肩膀的軟肉上,眼神鎖死了那個石縫。

兩條狗蹲在他腿邊。黑風的傷口又在滲血,它卻像感覺不到疼似的,死死盯著洞口。

火銃則顯得有些反常。它不停地在那兒刨雪,爪子把地上的凍土刨出一個個小坑,嗓子裡發出一種求饒似的哼唧聲。

“火銃。”

趙雲喊了一聲。火銃扭過頭,眼神里全是畏懼,甚至想往趙有財後頭縮。

“進去,把它掏出來。”趙雲手往洞口一指。

火銃愣住了。它往前走了兩步,在洞口三米遠的地方停下,低著頭猛聞,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夾起尾巴就往後縮。

孫二愣子在後邊掩體裡瞧見了,忍不住小聲說:“火銃這是咋了?平時見了獵物不都是直接撲嗎?今兒個咋跟見了親爹似的,直往回縮?”

趙雲也覺得奇怪。火銃是難得的好獵狗,見火不躲,見血不驚。這種慫樣,他還是頭一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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