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關小羽,趙雲趕著馬車徑直來到了李強家裡。
把魚放下後,謝絕了李強母子倆的熱情留飯,馬不停蹄地趕回了永安屯。
馬車剛停穩,趙雲就聞到一股濃郁的醬香混合著魚肉的鮮甜味兒,那味道順著煙囪直往下飄。
那味道,一聞就是正宗的東北燉魚!
五花肉煸鍋出的豬油香,加上自家下的大豆醬,再配上那新鮮出水的大魚在鐵鍋裡咕嘟出來的香味,直接把趙雲肚子裡的饞蟲全勾出來了。
他下意識地嚥了一大口唾沫,感覺肚子“咕嚕”響了一聲。
趙雲把馬韁繩往馬廄柱子上一拴,拍打了一下大衣上的雪,幾步就跨上了臺階,一把掀開門簾子。
“媽!做啥好吃的呢,香得我都走不動道了!”
趙雲徑直走進外屋地。
王月娥腰上繫著圍裙,手裡正拿著個大鐵勺,在鍋裡攪和著。鍋裡頭,一條五六斤重的大鰲花魚正和著寬粉條子、大白菜在濃郁的醬汁裡翻滾,肉香撲鼻。
聽見兒子的聲音,王月娥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但嘴上還是習慣性地念叨:“還能做啥?不是說要燉條大魚給你補補嗎?趕緊進屋暖和暖和,看這凍得,臉都青了!”
趙雲湊到灶臺邊,深吸了一口氣,對著王月娥就是一頓豎大拇指:“還得是我媽!這手藝,絕了!剛才我去小羽姐家,還有強子哥家裡,那小羽姐和強子哥,拉著我的袖子一個勁兒地留我吃飯。我愣是沒留!”
“為啥呀?我就好我媽這一口!外頭啥山珍海味,都不如我媽燉的這鍋魚香!”
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溜,既透著親近,又把老孃捧得高高的。
王月娥聽得心裡那叫一個熨帖,眉眼間全是笑意,樂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可當著兒子的面,她還是故意板起臉,沒好氣地白了趙雲一眼:“得了吧你,就你長了張破車嘴,能叭叭的!快點洗手,馬上開飯!”
“好嘞!”趙雲笑嘻嘻地應了一聲,轉身進了裡屋。
趙紅正端著一摞碗筷往炕桌上擺,趙娜則像個小尾巴似的跟在後頭,大眼睛一個勁兒地往外屋地瞟,顯然也是被魚香味饞壞了。
“大哥!”小丫頭一看見趙雲,立馬脆生生地喊了一句,撲過來抱住趙雲的大腿。
“哎!娜娜饞了吧?一會兒哥給你挑最大的魚肉吃!”趙雲順手揉了揉小丫頭那毛茸茸的腦袋,去臉盆架子前洗了手。
不多時,王月娥端著個搪瓷大盆走了進來。
“上菜嘍!”
一家五口人圍著炕桌盤腿坐下。中間是一大盆熱氣騰騰的鐵鍋燉大魚,旁邊配著黃燦燦的大鍋餅子,還有一碟酸溜溜的醃芥菜絲。
“都吃都吃,別幹看著。”趙有財發了話,拿起筷子。
趙雲夾了一塊鰲花魚肚子肉,穩穩地放到了小妹趙娜的碗裡。
“快吃,吃魚聰明。”趙雲笑著說。
趙娜看著碗裡那塊油汪汪的白嫩魚肉,小眼珠子都亮了。
她也不用筷子,直接用小手抓起魚肉塞進嘴裡,燙得直吸氣,卻還是捨不得吐出來,吃得滿嘴是油,見牙不見眼地含糊道:“真香!大哥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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